盘古暴民革命军论坛

盘古暴民,杀尽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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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帖子发表于 : 2011-12-20 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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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于《美学世界》,年代不详,文章标题不详

那个中产阶级的、阳光灿烂的中午,我从邮局包裹柜台取出一盒寄自江西南昌的样带。极端主义朋克乐队盘古为我的Lo-Fi录音机送上了毁灭性的一小时——如果乐评界前辈不反对夸张的话,请允许我使用“狂喜”这个词来形容《猪三部曲·圈》所带来的刺激。

在那张名为《怎么办》的“专辑”中,《圈》是旗帜般的开幕式,也是唯一一首用合成器建筑华丽结构的作品,我可以骗你说这是一首由Rap、Pop、Rock、弦乐背景、后现代拼贴组成并最终结束于深情的独白和古典和声的杰作,但是且慢,所谓Rap是这样开头的:“我以为只有猪才会住在圈里,没想到现在的人都往圈里挤,娱乐圈、文化圈、演艺圈……摇滚圈!”所谓拼贴,是主唱敖博在佐佑乐队键盘手段凌凌的帮助下,流畅而又恶毒地嫁接了王勇、崔健、面孔、郑钧、张楚、铁风筝、何勇,并且在更多著名的名字和歌词间破口大骂、疯狂嘲讽。而所谓深情——那美妙的、催人泪下的——“怕猪为自己流泪,怕猪,为我流泪”则继挖苦、指责的快感,又建立起一个中国摇滚乐虚假繁荣的隐喻。接下来是15首用老三件或木吉他制造的真正恶狠狠的朋克作品——中国人可以尝试的最赤裸裸的现实主义热情和死硬态度、一名未来的先锋朋克吉他手创造性的演奏、听不清的强力贝司和数任鼓手的急躁表现。   

如果说听到《卑鄙颂》的时候,我还怀疑这又是几个染了早期Nirvana和青春期逆反病毒的方便面青年,那么敖博终于通过《我们的地位》达到了对我的第一次惊吓,那是成堆成堆不可以讨论的问题、一首接一首摧枯拉朽的混乱声波……而《一枝枯草》从《纪念刘和珍君》中募集了悲哀和力量,敖博不可思议地在木吉他上燃起了尖锐、生硬、猛烈和创新的烈火。随后诞生的《咬滚》和《旧石器时代》两张“专辑”(自称“小小样”)收容着20多首更加坚决的真话和口号和即兴的撕咬。啊呀,胖子敖博和他健康的笑声,铁一样的音色,挑衅的节奏,被禁止的歌词,啊呀,John Zorn和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热爱者……   

与盘古生活在同一城市的梅强说着标准的普遍话,他和女友王炫一起组成了广为人知的暗室乐队,后者的低调小提琴加上前者带有哥特式鼻音的演唱,几乎可以让首都企宣欢呼“唯美主义”,然而轰响的吉他却一次次毁掉了他们关于4AD加刘以达的期望。简单地说,暗室的作品是以稳健的节奏、空旷的层次、悲壮压抑的旋律和疼痛的效果器所构成,佐以貌似艰涩的内心诗篇,最后被简洁的制作成全。对于一支外省地下乐队来说,暗室有幸避开了文化的污染,他们的大气与悲情概括着原生的幻想、情欲、宗教渴望和快乐缺乏症。《暗室》和《约等于》继承着朴素的存在主义,《委屈的荒原》迹近社会批判,却处处绽放着绝望的人本主义之花。当盘古伙同其他底层人士反攻音乐建制和现实压力的时候,暗室却在可疑的现场流行金属与高贵的录音室哥特之间编织失望,但是,你又凭什么否定另一种深刻的颠覆呢?按照暗室对未来的理解(“新的垃圾带来新的病毒,新的渴望带来新的恐惧”——《明天》),事物间原有的关系遭到了来自深处的涂改,疏离或创伤都不足以形容这倔强飘扬的世界观,只有当忙于编撰自我注释的叔本华重金属和昆德拉摇滚乐分崩离析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这所谓的凄美有多么偏执、多么坚强。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南昌将同时拥有中国地下音乐的两个极端,我是说,一个最早将权威征服的暗室,和一个永不能出版唱片的盘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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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帖子发表于 : 2011-12-20 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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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长青 :尊重是和睦相处的前提
On 八月 1st, 2011

这两天(7月9、10日)又一次汉藏讨论会在华盛顿DC举行,我因另有行程而没去参加。一位关注的朋友来电询问,就此跟我探讨起藏独、台独问题。和许多反共的中国人一样,这位朋友认为∶中共不垮台,藏独、台独没希望;中共垮台了,藏独、台独没必要。我则根据这些年自己跟西藏人、台湾人的接触,强调了种族歧视所造成的裂痕是巨大的,并不是“独裁垮了”就能解决的。

这位朋友承认由于共产党多年对西藏农奴制的宣传,导致汉人对西藏人的确有不同程度的歧视,但近年已经有很大变化。而对台湾人,“都是同种同族,哪来什么歧视?只不过国民党作为统治阶层的贵族,欺负被统治的当地人罢了,就跟今天共产党权贵欺负中国老百姓一样。”

其实并不一样。我听过的很多“外省人”歧视“台湾人”的故事,其中最能说明问题的可谓前中华电视总经理江霞的故事。

这种“夸奖”一辈子忘不了

江霞不仅是知名演员,演过很多电影和电视连续剧,也是台湾政治光谱中“绿营”的名角之一。她出生在台湾,父母都是当地人。在以“外省人””中,一个本地人能出人头地,得付出加倍的努力。2008年总统大选前,江霞在纽约台湾会馆演讲时提到,小时候因为说台语曾被挂牌子,要抓到另一个说台语的,才能把牌子摘下来(给那人戴上)。所以她从小就努力练习说国语,学会“卷舌”。我曾多次跟江霞同台演讲,她的普通话说得比我标准多了。由于她的“国语”字正腔圆,人又长的漂亮,所以演艺圈里的外省人就这样夸她∶“你不像台湾人”。江霞的先生是外省人,先生的一位长辈对江霞的夸奖则是∶“江霞人不错,可惜是台湾人。”

听到这段,我想起藏人朋友洛桑给我讲的一个类似故事∶他曾在四川医学院念书,对教授的提问,班上的汉人学生都答不出时,他给出了正确答案。那位汉人教授夸奖说∶“你看,连他都答上来了。”洛桑说,这种“夸奖”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在国民党专权的年代,在影视剧中,台湾人大多只能饰演司机、佣人等低等角色。听江霞讲这些,我想起法国的台湾问题专家高格孚教授(Stephane Corcuff)写的《风和日暖∶台湾外省人与国家认同的转变》专著(该书据他的博士论文写成),其中研究指出,台湾的外省人作家白先勇的小说集《台北人》里面的“台湾籍人物大都是流氓、小偷、佣人、妓女及精神异常的人。”这位法国学者质问∶这种写作方式是不是表达了“当时一般外省人看待台湾社会的认知偏差?”

从尊重选择权利开始

以我个人跟西藏人、台湾人的具体接触,以及对他们反抗压迫的历史的了解,得出一个清晰的认知∶反抗种族压迫的力度,超过反抗专制压迫的力度。台湾今天走向了民主,其中一个不可否认的原因是∶反抗外来种族压迫凝聚了台湾人心。西藏人没成功,只是因为他们在人数上和十三亿悬殊太大。

绝大多数中国人都懂得他们为什么那么仇恨日本人,但鲜少有人会想像许多西藏人、台湾人对中国人的愤怒也跟中国人对日本人差不了多少。有一年我和妻子应邀去和在纽约的西藏人一起过新年,一位西藏人电影导演听说正在和几个藏人聊天的我妻子是中国人,过来就跟她一顿怒吼,愤怒谴责中国人对西藏人的压迫(当然他的行为立刻被其他西藏朋友制止并批评)。虽然我们是支持西藏人民权利的,但也能理解他那种要找机会发泄对中国人的愤怒的情绪。

毛泽东是个恶魔,但他这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是不无道理的。今天许多西藏人、台湾人对中国人的愤怒情绪,是一个有原、有因的现实存在。这种状况的改变,只有从尊重别人的选择权利开始。而在这个尊重的基础上,一切种族的和睦相处、美好的个人友谊都会从这里开始。

台湾人资助中国摇滚歌手

让我再举江霞的例子。现在由于中国经济的发展,很多台湾演艺界圈的人都跑去中国发展商机。不少原绿营的艺人,都赶紧赶慢地跑去中国刻意说些共产党喜欢听的软调,以扩展自己的发展空间。台湾《玉山周报》曾刊出一个整版,列出去中国发展的原绿营艺人。结果全版绿营艺人,只有两个还坚持在台湾,绝不去中国,其中一个就是江霞。

江霞难道“仇视”中国人吗?她对两名中国艺术家的帮助不仅展示了建立在理念基础上的美好友情,更完全超越什么台湾人、中国人的概念。那是在2004年台湾总统大选期间,中国盘古乐队的主唱敖博和乐手段信军被邀来台演出,但由于演出结束时喊出支持台湾,结果他们在中国的家就被警察抄了,没法回去了。但台湾不给他们政治庇护,所以只好暂去泰国。有风声说中共要把他们绑架回去,所以他俩在泰国躲藏,生活不易。

来自中国的艺术家能超越狭隘的大中国情结,勇敢地发出支持台湾人民选择权的正义之声,那份胆量令人感佩。后来有一次跟江霞的先生、知名的建筑设计家杜文正,还有另一位房产业朋友温先生一起喝酒时,我提起这件事,他们俩当场应允帮助,每人出十万台币。但那顿酒后,我就没再提这事,因当晚喝得尽兴,他们是不是酒后说大话,没法判断。但几天之后江霞来找我,问把钱交到哪里。

这笔钱后经一个人权组织转给了敖博,对他们在泰国的躲藏生活起了很大的帮助。后来他俩被联合国难民署安排去了瑞典。拿到瑞典护照后,敖博再次去台湾,我在电子信中叮嘱他们在台期间给江霞夫妇和温先生打个电话,感谢他们当年的慷慨资助。结果他们一见如故,成为好友。敖博回瑞典时,江霞夫妇和朋友又资助一笔费用,帮助敖博他们在瑞典的新生活。

敖博的摇滚歌词中,有一股义无反顾、大义凛然、摧枯拉朽般的激情。那种对独裁专制毫不留馀地的彻底否定,放射出中国的“威武不能屈”、西方的“不自由勿宁死”的精神光芒。这在中国人中是鲜见的。

关心的劲头像母亲疼爱儿子

由于欣赏敖博和段信军的才华,后来江霞和她先生等还把他们请到台湾,提供住房和生活费,让他们在这个熟悉的文化背景社会安心创作。由于他们的落地签证是三十天,按台湾法律,到期就必须离境一次,不能就地续签。结果他们每月要离境一次(去泰国或香港),往返机票等费用,都是江霞等朋友提供。他们这样往返,在台湾住了一年多。

有一个细节让我和妻子很感动。在去年五都选举时,我们到台湾观选。当时敖博他们也正在台湾,我和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面。一次到敖博住处,我们在观看他们制作的摇滚节目,江霞却去查看他们冰箱里缺少什么食物。那种关心的劲头,是一个母亲在疼爱自己的儿子。

他们之间,哪还有什么台湾人、中国人之分?连结他们的,是相互的尊重、相互的欣赏,和对一种共同理念的追求。在这个前提下,才有和睦、美好的存在。

独裁垮台,只是给民主提供可能。真正民主制度的核心,是给人民“自由选择的权利”。而任何一个民族,就像任何一个个人,都会持续不断地追求自由、独立和尊严,无论面对多么貌似强大的群体。因为这是人的规定性。

(原载:台湾《看》双周刊2011年7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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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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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3日 星期六
瓦斯:像敖博


“剧痛的青春”是盘古的早期作品,这首歌是关于在大环境的影响下,青年的青春期是如何得不到健康成长的。在政府对于民众思维的影响下,关于当下青年心智的成长与成熟这类主题的作品,在盘古早期作品中占有很大的比重,够分量的几首:<一支枯草>< 剧痛的青春>< 少年老成>。
  
  也许来源于敖博本人的切身体验,所以这些歌听起来格外真切,对于自身的欲望和窘迫,他倒觉得没你妈什么难于启齿的,也许他的问题就是这一代人的问题。他遭受的耻辱以及内心的挣扎也是这一代人需要面对的,他唱出自己的自卑并对此毫不避讳。
  
  如这样的一些句子:
  “人群中的一个青年,对过去的事要烦恼,对未来的事又要烦恼,他将变成一只枯草”
  “痛苦吧痛苦啊,痛苦吧痛苦啊, 身体的发育得不到发泄,头脑的成熟得不到满足”
  “少年老成,不是变坏,就是变态”

  在周围都是堆砌形容词的漂亮话时,这你妈才像人话嘛。
  
  这些歌大多反映他心里以及身体对与周围环境的抱怨、愤怒、无奈,到后来,歌曲变成了对政府的威胁、恐吓、嘲笑以及无休止的臭骂。 在盘古早期作品中,还包括对社会底层民众生存状态的描述,并直指造成这种状态的根源。这一主题的歌曲他现在还在创造。
  
  为敖博的旺盛创造力而吃惊,也为他作品的纯净和直接而吃惊,如果不是相信“斗争”而获得“自由”的话,一个人是很难做到这点的。而敖博相信这个,所以他做到了这些。 作品言之有物,直指真相背后的问题本身。
  
  如何把乐器弹的天花乱坠?他们更你妈关心手里的乐器什么时候能变成武器,虽然他拨弦的速度足以和任何一个吉他大师火拼。
  对于各种音乐元素的灵活应用也很让人高兴。
  从金属节奏到样板戏,从朋克三和弦到传统民乐,从几乎听不清人声的不插电到干净到要死的电子乐,从政府如何对民众到你妈如何对待政府,敖博一一给出了答案,他甚至会很有兴趣的告诉你为什么以及如何抢银行。
  
  对于敖博来说,行动比憋在肚子里想借口重要,表达比理由重要,表达就是理由。
  
  在他去台湾支持独立之后。。。。。
  当年捧他的乐评人与这位革命猛人划清了界限,速度比他们早泄还要快。
  以向青年出售”自由“和”酷“文化著称的嚎叫唱片公司也迅速变脸,如果他们还有脸的话。
  大陆众多的乐迷开始一窝蜂的言论修理,从“技术粗糙”或“那不叫歌”“或长的没范儿” "早他妈的就受不了这只装疯卖傻的外地土鳖乐队了" ..............又加了条够分量的"叛国" 。

  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大胆勇猛表达自己观点呢??? 一些乐迷纷纷对此表示愤怒,他们早就习惯了躲在摇滚乐后面做叛逆状,而不是去真正做些什么。
  
  "等到白发三千丈,等到变成石头人""没了命的等""拼了命的等"
  
  一个人的牛逼就他妈的这么轻易的在一群人的猥亵中得以体现。
  
  在罗汉面前,人们看不到他的博识善行,只见他衣不遮体,口无遮拦。
  
  像你妈敖博这种没素质的人简直是在糟蹋中国摇滚的好名声,取得钱财和女色就是中国摇滚乐的名声。
  
  与其每年纪念一个叫柯本的死鬼,
  与其对一个叫席得的洋瘪三顶礼膜拜,
  与其为只唱英文的中国朋克乐队欢呼雀跃,
  与其为得到一种叫马丁的靴子而你妈上窜下跳 ,
  还不如想想盘古。
  
  敖博让一些家伙知道,除了显摆他妈的技术、炫耀他妈的设备、摆他妈的酷姿势、卖弄他妈的风骚和搞他妈的服装摇滚之外,还他妈的应该对周遭的环境有个明确的态度。如果他妈的做不到这点,报考他妈的公务员显然更合适。不管你他妈的搞的是北欧歌特形式还是你有什么你妈南美黑金手艺。
  
  没写完,我为什么要写这些?我想写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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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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瘌痢头:谈谈盘古
发表日期:2001-12-30 10:34:00 天涯
  
  崔盟主曾经凶狠而又狡猾地指出:“进进出出才知道什么是无尽的空虚”,眼下这句话正好可以表达这位“中国摇滚他爹”的心声了,金钱、名誉、地位都有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崔盟主对大众传媒的爱恋之心更甚,经过了《我的兄弟姐妹》之后,他终于和梁咏琪一起演了电影,过了一把瘾。如崔盟主、如唐朝、如黑豹、如轮回,中国摇滚的老前辈们始终不忘以前辈自居,居功自傲,更有甚者甚至堕落到上中央电视台卖弄他们的膘肥体壮。零点,尽管他们尽量不去自称是摇滚乐,但是万恶的媒体始终将他们摆在中国摇滚的最前沿,而当被别人指责为伪摇滚时,周晓鸥拍案而起。后来者,如花儿,毫无摇滚内涵的少男少女们的偶像,如新裤子,赶着朋克时髦的新新人类,如达达,与李湘姐姐齐名。中国摇滚,一个混沌的封建王朝。
  
  “彻底粉碎中国摇滚十年,拳打脚踢中国摇滚封建王朝,强烈要求政府取缔非法伪摇滚。”盘古来了,带着他的开山大斧,鉴于中国摇滚的现状,是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老家伙们应该下课,干掉所有骑在我们头上霸着茅坑不拉屎其实是根本拉不出屎的摇滚前辈们,打死中国摇滚他爹,他大爷,让社会得以进步。某南昌拖拉机厂工人,运用他那大大超越了“工人”所具备的思维和意识形态创造了《猪三部曲之圈》,用一种极为辛辣的口吻调侃着中国摇滚的“精英”,给腐朽的摇滚制度敲响了丧钟。他就是敖博。
  
  我看过不少关于盘古的评论,这支所谓最具争议的乐队仅仅只拥有一小撮支持者,而他们面对的是不见得比厕所里的蛆数量少的中国摇滚“歌迷”,以及中国摇滚乐坛的“权威”人物和一大群未老先衰的评论家,他们慷慨激昂地陈词,道貌岸然地反驳,以此来掩饰他们对摇滚革命的恐惧。他们是人民,人民当家作主,在很多领域他们是无比渺小的,于是终于抓住一个机会来显示他们作为人民的伟大和庞大。一个朋友一直不同意“群众是傻瓜”的说法,而我一直坚持并拥护敖博所说的“摇滚迎合人民和流行有什么区别”以及“群众懂个屁”。事实上我并非盘古的歌迷,所以喜欢盘古,是喜欢敖博那种直白歌词所表露出摇滚最积极的一面:那就是抗争。《你不让我摇滚》现在已经被许多专业和业余“玩”摇滚的家伙们唱得太烂,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玩”的“摇滚”,根本没人会不让他们“摇”,因为他们选择了一条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摇滚”方式——那就是“伪摇滚”!他们无法体会敖博在写和唱《你不让我摇滚》之前之后的种种际遇,他们花着父母的钞票也不用象盘古一样一场演出下来每人分十块钱,而《你不让我摇滚》仅仅只是他们借以标榜自己“前卫”、“叛逆”和“愤怒”的幌子,尽管他们根本不具备这些东西。当然,他们唱与不唱,和盘古和敖博并没有关系,就象迪克牛仔唱不唱《爱如潮水》并不见得与张信哲有关一样。这些又岂是“歌迷”这种层次所能理解的?
  
  《猪三部曲之圈》在盘古众多的作品之中颇遭非议。“一切是虚伪的,摇滚砸碎一切,摇滚也变得虚伪。朋克砸碎摇滚,朋克也变得虚伪。”实际上在这首《砸》中恰恰可以体现《圈》的初衷。现实的困苦产生了《穷光蛋》和《原子弹》,《你会死的很难看》是盘古一直所倡导的“弑父精神”所在,北方的八旗子弟们将中国摇滚南北化之后对他们眼中“南方民工朋克”倍加歧视,包括崔盟主本人也说出“南方无摇滚”这样的话,而盘古《北伐》就是最好的回击。盘古的一切思维和意识形态,中国摇滚精英和歌迷们无法上升到理解的高度,于是才会有“盘古无知者无畏”的说法,才会有给敖博寄月经带的“行为艺术”,才会有几个所谓乐评的讨伐檄文,才会有盘古在演出现场拿着吉它当武器与“歌迷”对峙的局面。敖博不会说“我爱你们”,也不会说“你们想听什么”,因为盘古是在为自己而歌唱,而非为了迎合别人的趣味刻意去改变自己的性格。盘古不需要歌迷,不需要象汪峰一样开见面会,不需要舞台之下晃动的打火机和荧光棒,盘古更不会,也不想,也不可能上中央台。
  
  有人疑问,有人质问,有人嘲笑,有人愤怒。“盘古也能叫摇滚?”这些人其实才真叫“摇滚”,在他们的观念里,所谓“摇滚”就是一种音乐,几个长头发的在一起又弹又敲,也难怪他们会发出“舞曲是不是摇滚”这样的疑问,这显然不是“大智若愚”。
  
  
  
  题外话:昨天重装系统,结果我几月来所写的文章不管贴没贴出来的全部丢失,尽管我觉得我的那些文章没有其存在的意义,但是到真不在了的时候,我的内心感受无法诉说。昨天还听到另一个坏消息,我曾经所在的摇滚版即将关闭。同样的,尽管我早已觉得那个摇滚版已经没有其继续存在的意义,但是真到关闭了的时候,我的内心感受也无法诉说。
  
  我是一个孤傲的人,这种性格可能还会持续,我不堪忍受与一干白痴同在一个版区,所以当年该摇滚版第一次和流行音乐版合并的时候,我就尝试过用语言文字的斯文暴力去攻击,我不知道现在该摇滚版里还有多少和我一样的人,也不知道该摇滚版撤消或者合并到流行音乐之后会有多少人离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在这里,我也向音乐天地的人说一句:“坚持你们的想法,坚持你们的做法,战斗是提高自身的一个良好手段,《扭曲的机器·没人给你面子》里有这么一段:‘不要去管别人的想法,因为没人给你面子。’”
  
  社区不见得会越办越好,但我相信它不会消失,因为屁股总是会有人来擦的,恋曲也会继续有人唱下去,卡拉永远OK,直到添上这葬礼的最后一把土。“冬天的大白菜丰收,贮藏起集体的谎言。”迷惑之言说:“社区要围剿,谁也管不了。社区清门户,谁也拦不住,啥也不用说,就是一个戳,啥也不用靠,就是一个操。社区蛤蟆真不少,公蛤蟆唱歌母蛤蟆跳,远看在做操,其实在性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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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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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骏:不同的声音,相同的革命 

  盘古的声音是具有启发意义的,这必然要引起许多人的不舒服,于是指责盘古不懂音乐,盘古无意义,或者说盘古有意炒作就可想而知了。但是,在骂盘古的同时,有多少人还是无可救药地成为盘古所说的一棵枯草?关于盘古,无论怎么说,你都不能只谈音乐,不提政治。这是为什么骂盘古骂不到点子上的原因。

  盘古的2005年新专辑《不同的声音》是我从杨银波先生的email里找到的,本来是为了别的事,结果却听到了这张新专辑。实际上,我根本不认识杨先生。不过,杨银波先生的话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说,“他(敖博)并没有深刻反思‘责任’这个沉重的话题;当他把愤怒与挣扎变为激情之后,仅仅局限于发泄和威胁,长期原地打转,导致恶性膨胀,碍于本身长足的进步”。我同意这种说法。虽然他们的歌词有很强的煽动性,对于独立思维有启发作用,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讲,盘古本身即摇滚,但是,因为盘古成了一场政治宴会上的嘉宾,这让人们不得不怀疑敖博有“作秀”之嫌。现在的盘古的确是被置于绝地,是否能置于绝地而后生尚不好说,但是由于普遍的政治恐惧和政治冷感,盘古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就变得更加艰难。

  本来我以为这张新专辑不可能发出声来。但是,“如有盗版,功德无量”,现在已经不难听到了。我要说的是,与过去一样,盘古不会妥协,不会埋藏心声,更不会放弃暴力。从理论上讲,敖博是主张暴力革命的,他一贯以反叛者、革命者和复仇之神的形象示人,并手持大刀、拳打脚踢。当然,最重要的是,盘古让那些习惯了谎言的人在突如其来的真实面前吓破了胆。我是说,盘古只要一息尚存就会发出声来,即使我们之间的确存在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即使他的声音不一定非要是音乐。

  盘古所说的革命,就是“暴力革命”。我们知道,共产革命同样是暴力革命,所谓“枪杆子里出政权”。关于暴力,他们通常将之分为两种形式:革命的暴力和反革命的暴力。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你杀你的”,“我杀我的”,我的杀是“革命”,你的杀是“反革命”。毫无疑问,敖博极端仇恨专制,对于专制,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是他认同那种“以牙还牙”的方法,以敌人的方式来达到解决敌人的目的。哪怕是战死街头。显然,敖博的“行动”是被损害和扭曲之后的复仇的死心,这很容易就会让人认为他心中唯一的情感只有愤怒。盘古要杀光这个制度的领袖、精英和它们的拥护者,这本身是具有革命意识的。同时,他说:“没有行动的信仰是死的信仰”,并将革命视为自己的工作。在我看来,盘古所说的“行动”是无视敌人的残暴,其手段就是硬伤。

  从本质上看,无论是革命的暴力,还是反革命的暴力都是残酷的、不人道的。然而,无论是站在哪一种立场上施行暴力,其执行者都深知这一事实,他们也从不回避这一事实所具有的破坏力和毁灭性。革命者认为,应该以暴反暴,用恐怖对付恐怖,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彻底消灭敌人。因此,他们就需要美化暴力,并以各种名义实施暴力,诸如“人民战争”、“解放战争”或“正义之战”等等。当然,无论是何种暴力都需要人们的追随和狂热,同样,不管是专制,还是革命,要维持它的正常运转总是需要一些高尚的谎言,这就是为什么人民需要有信心。

  “革命暴力”强调暴力行为的政治正确性,掩盖的是暴力的恶的实质。其实,革命和暴力从来都是一家。敖博认为暴力是革命的手段,这确是革命的本来面目,因此,我们不难理解,盘古的革命是纯粹的,他们本身即革命的化身。但是,像他的敌人一样,采取“以牙还牙”,“以毒攻毒”的手段,这是我不能认同的。当然,除了强调暴力的正义感,模糊暴力的后果,现在的盘古也开始强调暴力的多样化,而且还需要背诵语录和机智应变。

  盘古的目的与手段存在严重的分裂,或许可以说这是盘古的复杂性和他们自身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方面,他将专制视为最大的敌人,要求独立与自由;另一方面,他却背负着不自由的枷锁,处处体现出专制下的生活痕迹和扭曲的人格特征。现实造就人,现实的遭遇也能够让人们不再相信神话,这是谎言和狂热都不可能持久的原因。因此,如果不能斩草除根,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无论是警察还是贪官,他们还是会像野草一样复生并继续蔓延。不难看出,盘古的反骨和革命有游民的气质和第三世界革命的影子,而且盘古从来不缺乏的就是激进和应有的煽动力,这是玩政治的资本。在这个年代,即使是一句真话都会激起一场革命,更何况盘古是以革命者自居,这本身就耐人寻味。有人也将盘古称为“无政府主义”,而我个人认为他们更接近于“新左派”,对此,你可能不同意我的说法,但是,不管是什么,我认为像盘古这样的人物,只有在现今的中国才可能诞生。对我来说,我不反对盘古搞政治,不反对盘古闹革命,更不反对盘古出国,但是,我不赞同盘古的手段,我也不认同革命的方式,因为杀人者不是因为其目的的崇高而免于成为凶手。我们确实需要不同的声音,而且我们更需要一种有效的方法。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一个可以实施这一方法的环境。

  盘古肯定是不同意曲线救国的,我也不同意。但是,我们从天鹅绒革命和橙色革命里看见了一种并不遥远的希望,我认为这或许是一条更为合适的道路。汉娜·阿伦特在《论革命》里提到,法国革命推翻了王政,但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发生变化。她的意思是,从专制中解放出来,对于少数人来说,意味着获得自由;对于依然处于悲惨生活状况中的大多数人来说,丝毫没有解放了的感觉。革命者发动被压迫者推翻压迫者,然后他们自己却摇身一变成为新的统治者。造反者往往是以新的暴政来替代旧的暴政,这是造反为世诟病的主要原因。老实说,盘古并没有经历权力的考验,而且我从来都不相信一个“破坏之王”能够去创建一个新世界。如果盘古革命成功,建立开天辟地盘古国,是否一切就会乾坤大变?我们知道,没有人可以预言未来,但是,我们看到,与所有的革命者一样,盘古一味革命,为革命而革命。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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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斋:朋克,盘古,兼论某段青春
2007-05-07|02:57:05

  这几天突然又想到了盘古乐队,于是就到网上去找了些来听。信息时代就这点好处,于是那些毫无技术也毫无艺术的嘶吼又再次响彻耳边,仿佛往日重现。
  大一的时候,我踱进宿舍到教学楼间小路边上的一间书店,看到有一本奇特的杂志掩映在花花绿绿的时尚报刊之中,店主告诉我这本杂志他只进了一本,权当试验,我看到封面上那极不协调堆叠在一起的头盖骨图像以及和平标志,马上掏钱买了下来。这是只出了四期(而且最后一期未能正式流通便遭查封)的《自由音乐》的第一期,附碟的最后一首曲子是大友良英的实验噪音,这下子把我震憾了,原来音乐还能玩成这样。过了数月之后是第二期,店主专门为我进的货,其中就有盘古的《比死亡还可怕的事》(1996),录音质量非常粗糙,估计是用四轨机自己整的,歌词也非常简单,全文如下:

死亡不是一件最可怕的事
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你们天天这样生活、工作、工作、生活
就是一件比死亡还可怕的事

我他妈的马上就成了一个朋克。这真的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尤其对我这种从小就桀骜不驯、小学被老师封嘴巴、中学跟班主任拍桌子对骂、大学发现男女比例为九比一的人而言,这叫做水到渠成;虽然那时候我还想不出那么有什么事情比死亡更不可怕。后来又陆陆续续听到了盘古的其他一些歌曲,歌词是一如既往地无头无脑、愤青愤到惨绝人寰:

《你不让我摇滚》(1994)
我没有什么资格
我特别喜欢卖弄
我缺乏必要能力
我从小盲目冲动
可我还是能等
可我还是能忍
你不让我摇滚
迟早让你知道我的狠

《我想要颗原子弹》 (1995)
我想要颗原子弹
我就会有安全感
我想要颗原子弹
我早就活得不耐烦
我想要颗原子弹
现在不仅仅我不满
我想要颗原子弹
我想马上变得不平凡
我为什么想要原子弹
因为你只给我一碗饭
我如果有颗原子弹
我就有资格跟你谈一谈
我想要颗原子弹
我想死给你看

《穷光蛋》 (1996)
我们都是穷光蛋
我们要吃蛋炒饭
就拿你的蛋来炒饭
就抢你的蛋来炒饭
就割你的蛋来炒饭

《战死街头》(1996)
上街上街 大开杀戒
上街上街 反对一切
呆在家里总会有
呆不下去的一天
人就该死在街上
怎么能死在床上
朋友们 朋友们
上街吧 上街吧
战死街头 战死街头

《我就是喜欢绝望》 (1997)
我什么都不喜欢
我就是喜欢绝望

《痛饮1999》 (1999)
到了1999 还有什么可以挽救
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
灌醉我们的是腐朽
我们的生活是生锈
怪不得 我们不敢醉生梦死
怪不得 我们不敢痛饮狂歌
怪不得 我们不敢恣情纵欲
怪不得 我们不敢愤世嫉俗
到了1999 还有什么可以不敢
过了1999 还有什么值得乞求
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

  而且比歌词更糟糕的就是这个乐队的音乐水准。如果说古典音乐是有裸体的文艺片,流行乐是有剧情的三级片,摇滚乐是有专业摄影团队的X片的话,那么他们的音乐简直就是当街手淫,而且完事了甚至都不打算用纸擦擦。几乎所有歌曲都是简单粗劣的吉它扫弦加上乱敲一气的大鼓,其实说用扫弦还是抬举他们了,根据他们自己的说法,有时候直接拿起破琴手就往上按,只要有声音出来就凑合。器乐只是背景,重要的是人声,根本不具备任何艺术性可言,直接就在那儿喊,只能说大致对得上拍子。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摇滚态度,加上乐队的传奇背景(据说就是几个二逼青年聚在南昌城外生猪屠宰场旁聊了一会儿,乐队就正式成型了),使得盘古在中国摇滚青年心目中极有地位。盘古近些年并不爱出风头了,但我在网上乱逛,看到各个摇滚论坛里面的人(这都是些很张狂的年轻人)都还是很诚挚地肯定:“如果说中国只剩下一个朋克,那也是盘古。”
  其实并不用回顾,我也能记得住他们的许多歌,例如上面的《我就是喜欢绝望》,歌词简洁得一塌糊涂,翻来覆去的两句“我什么都不喜欢,我就是喜欢绝望”。朋克的魅力在于根本不需要哲学思考,不需要理性计算,不需要逻辑推演,甚至都不一定需要酒精和女人来助兴,它只需要宣泄。在年轻岁月这很正常,所以对于那段时光我毫无悔意,没经历过一些事情,你永远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如果有个人生下来就说他能悟透人生,悲喜不惊,荣辱同一,那我还是打算给他一个中指。
  当然,现在我已经完全不像是朋克。实际上到了大三我就开始变得非常内敛,甚至内向。我选择了一条还算正确的道路,一边接触摇滚,一边也在进行广泛的阅读,这使我意识到音乐完全不能解决那些根本的问题(其实读书也不能)。大三下学期我开始全力考研,尽管在考研备战最艰苦的时期里,我依然保证每天听半个小时摇滚,但那时候选择的都是些大气恢宏之作,与朋克无干。然后考研成功,爱情丰收,我甚至开始变得有些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生怕这一切会因为那些狂热的愤怒而离我远去。不能和领导们顶嘴,应该学会跟女人承诺美好未来,与熟人要客客气气,认识新朋友,哪怕他/她再无聊也要贴笑脸,我甚至在论坛上回贴跟人争论也是用文言结尾:“以上拙论,恐怕见笑于方家,仅做抛砖引玉之用耳。”混到这个程度,不差了。
  但我明白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否则我不会想起盘古。我并不是在这段“特殊”时期才想起他们,这几年断断续续都听过,虽然每次都只是几分钟。我想,现在我也许很难跟那些大学毕业之后才认识的朋友们谈论我的过去;除了我的胡子算是比较醒目之外,我想他们一定会很惊讶,原来我的硬盘上会有Slipknot的现场视频,而我一直在关注灰野敬二的动向,甚至我的最爱里面依然有Bauhaus。
  上述三者都不是朋克,第一个是血腥的工业金属,第二个是荒凉的实验噪音,第三个是阴郁的黑暗哥特。但他们都流着朋克的血,否则他们不会用这种态度来挑衅世间。无论是做学术,严格地依据标准来写论文,还是谈情说爱,享受小小的温馨,我都觉得有些影子在晃动。因此在我的网页收藏夹里有“天生反骨”,也有“暗地病孩子”,我用Soulseek,第一个加入的Group就是“Dark Wave”。可以说,我乐于看到这种力量潜藏在我体内:这种表达形式在音乐上的例证是PK14,风格被乐评人和他们自己定性为Post Punk,我看过他们的现场;几个歌手们穿着普通甚至朴素,完全和下面一窝蜂闹着的摇滚青年们风格迥异,而他们的音乐和歌词依旧是震憾的,甚至是令人热泪盈眶的,例如我最近一直在听的《这辆红色的列车》:

这辆红色的列车它满载着空虚在没有月光的城市的街道上穿行
那些沉默的青年长着无辜的脸不知所措的随着自己的列车而去
在无数个窗口里充满了怀疑当月亮被遮盖发现他们被浪费的自己
有一万根头发在他秘密的房间他的干枯的手正等待着这辆红色的列车
(红色的,红色的)
这是年轻的血 这是年轻的血
这是年轻的血 这是年轻的血
这是青春的血 这是青春的血
这是年轻的血 这是年轻的血

这辆古老的列车带着谋杀和青春在这古老的国家的城市的街道上穿行
穿行,穿行,穿行
GO! GO! GO!

这些歌词远没有盘古那么锋芒毕露,甚至可以说是用尽了春秋笔法,你猜得到他们想讲些什么,但你不必明说,另外他们的音乐也要精良得多,甚至是高水准。但我并不打算去判断PK14和盘古孰优孰劣,这种比较没有意义。(关于PK14,稍后我将专文推荐。)我现在甚至不打算去痛骂今年迷笛音乐节上那些争相往自己身上打孔的虚无青年,或者称那些妖娆的姑娘们为“春光乍泄的屁股”;他们也许就是我们的过去,只是我们当年没有那般激烈而已。再往后走,或许在表面上我的变化会更大(我现在和老师说话都习惯用“您”了),但我宁愿相信或坚持punk精神的存续。就像我那件压在箱底的红色T恤,后面印着白色大字PUNK,我没敢穿过,但我也没想扔掉。
  这几年大多数时候过得可以说是“温软”,但或许正因如此,我时常想起往昔的岁月,想起半山腰上租住的那间小房子,想起重庆解放碑渝欣音像店的老板,想起那个四处找人借钱买鼓的鼓手,想起一起听音乐一起抽烟一起喝酒的朋友们。我完全不是感性的人,但我依然觉得动容。现在,现在哪怕回忆得起,我也明白我不会再那样生活,但我仍然相信有些东西是不变的,或者说我至少还有能力坚持让它们不变,坚持到哪一天算哪一天。也许坚持到我和朋友们去K歌,然后发现实在找不到我会唱的歌的那一天吧。很多我喜欢的歌KTV都没有,我也都不会唱,很多我会唱的歌也很难听,唱得难听,或者歌本身就难听,如同盘古的《最难听的歌》(1996)——

也许我们有很多话都不能说
有苦说不出就唱支最难听的歌
最难听的歌强奸你的耳朵
最难听的歌刺痛你的耳膜
让我们一起唱一支最难听的歌
证明我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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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之后,摇滚何为?
2010-4-26 20:58:36 来源:天涯 作者:任小右


“盘古”之后,摇滚何为?


  与其说中国摇滚死了,不如说那个光荣与梦想的时代结束了。
  八十年代人们有理想,九十年代人们至少还有一些回忆,二十一世纪人们有什么呢?中国从来没有这么富强过,也从来没有这么贫乏过。的确,“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摇滚生于八十年代,实际上也死于八十年代。很多人总是怀念“魔岩三杰”,因为他们在1994年让香港的一个体育馆疯狂了一个晚上。实际上九十年代已经不再是文化的时代,这个十年中国摇滚和所有的文化先锋一样乖乖地退出了历史舞台,并寻找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正如李皖说的那样,摇滚的意义已经只剩下听觉享受了。而对于一个仍然怀惴着文化理想的人来说,这还是摇滚吗?所以,不管许巍的歌声里有多少“生活”(许巍成功转型为大众明星的代表作是《完美生活》),郑钧的歌声里多少“理想”(郑钧有一首莫名其妙的歌叫《1/3理想》),汪峰的歌声里有多少“信仰”(汪峰也有一首莫名其妙的歌叫《信仰在空中飘》),左小的歌声里有多少“先锋”(左小一直自以为自己一个先锋艺术家)……,你怎么可以相信这些就是摇滚?这些歌声离当年广场上那些歌声太远,这些明星离当年与学生握手的崔健也太远。
  摇滚的确死了。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而且无法挽回。李皖在一篇名为《过了二十年,无人来相会》的文章中描绘了中国摇滚的前生今世,这更像是为份迟来的悼词。虽然祭奠与怀旧或许会增加我们的伤感,从文化意义上对八十年代的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生命的洗礼,但是也只有回忆才能增加我们活着的意义。因为理想只在那个地方活着,摇滚自然只能活在那里。
  问题是摇滚死了,搞摇滚的人还在,他们为了什么?这多像是一次奸尸,他们在八十年代的身体上为所欲为。更大的问题是,很多人把奸尸当成了理想。还好,有人说“崔健老了”。是的,崔健太固执了,他几乎不懂得什么是“与时俱进”,他老人家玩的是一个人的摇滚。崔健的孤独,是理想和信仰的孤独;崔健的“老”,是时代的幼稚。摇滚如果不关乎文化政治学,如果不愤怒,不思想,那又如何算得上摇滚?李皖说,新世纪摇滚在美学上获得了丰收。怎么可能?好听,我去听周杰伦;嘈杂,我去看两会;娱乐,我去看新闻。其实摇滚已经是摇滚,不是摇滚收获了什么,而是什么收获了摇滚!
  李皖说还有一个“盘古”。我认为这是国内最摇滚的乐队,但是离开内地以后它就什么都不是了。你在自由的土地上多么张牙舞爪,那都不是摇滚,你只能老老实实地收获你的“美学”,因为很难讲这支生活在外国的乐队还是一支“中国”的乐队,就好像你不能说那些获贝乐奖的科学家是“中国”的科学家。
  八十年代的“一无所有”还怀揣着理想,确切地说就是文化和政治的梦想。“盘古”的摇滚当然是八十年代的继续,“盘古”出走以后中国摇滚只剩下了崔健式的孤独,甚至没有了呐喊,崔健也已无力呐喊。于是我们发现,这个时代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换句话说,摇滚精神还剩下多少,人的信仰就还剩下多少,社会理想就还剩下多少。你爱不爱它并不重要,因为它已经无力驱散人心的冷漠,更无力驱散时代的冷漠。我甚至无法忍受:摇滚怎么可以跟在这个没有理想时代后面,摇滚怎么可以歌唱完美的生活!是的,你可以唱,但求你别告诉我那就是摇滚。
  其实八十年代以后,一切都在垂死挣扎。“盘古”只是中国摇滚的回光返照。现在它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从此以后,你再也看不到摇滚。
  摇滚已死,尚待招魂。只是谁来做那个招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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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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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时报:拆散戀情迫害女友 盤古揭中國惡行

記者張釔泠/台北報導

2004年,「盤古」樂團來台參加「台灣魂」演唱會,發表批共、挺台獨的言論,從此受到中國通緝,輾轉流亡到瑞典定居,貝斯手段信軍的女友程婷,本來去年9月已取得瑞典簽證,但上機前一刻、卻被特務扣下護照,兩人硬生生被拆散,段信軍說:「提起這一段,目的不是要大家的同情,而是要控訴中共對一個弱女子的迫害。」

盤古反共 朋友遭政治迫害

每年2月28日,盤古都會來台,今年更在「正義無敵音樂會」上,痛批中國不要臉,流亡瑞典後,他們持續創作,目前已在網路發表7張專輯,主唱敖博說:「我們的核心價值在於『推翻共產黨』,罵中國罵得兇狠,要說我們的歌詞『骯髒』也可以,共產黨這幾年來,讓中國人民誤以為談政治是非法的,我們要揭露這些假象。」

不少台灣朋友關切,盤古住在江西南昌的家人們,是否會受到政治迫害,段信軍悶哼:「共產黨顧忌國際輿論,不敢迫害家裡的人,反而對我們的朋友動手。」

施壓段信軍女友 拆散戀情

這其中,又以段信軍的女友程婷受害最深,去年9月她被扣押護照後,曾詢問何時能取回?沒想到獲得的答案竟是:「等妳成親、生了小孩後就還妳了。」

之後,中國特務更緊緊監視程婷對外的一切聯絡,並對她的母親施壓,程婷受不了這樣的壓迫,兩人聯絡越來越少,最後段信軍終於決定分手。

程婷今年才24歲,2001年、也就18歲那年,她向段信軍學唱歌,2003年開始交往,隔年盤古便開始流亡的日子。

兩人的感情因為政治迫害而變調,儘管是搖滾漢子、段信軍也坦承:「我是人,心裡當然也會痛苦,現在看來表面的傷口隨著時間已經痊癒了,但內心裡,這份仇恨不會淡忘,我始終會向中國討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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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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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为“盘古乐团”喝彩

最近,大陆民间摇滚“盘古乐团”主唱敖博和低音吉他手段信军在台湾公开为台独助兴,并在接受台湾媒体采访时激烈批评中共,引发网路一片哗然。

在台湾问题上,老枭属统派(我与其它统派不同的是,我的统,不是武力统一,不是“一国两制”,也不仅要和平统一,而是主张“一国良制”,即民主自由统一中国,或曰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对于“盘古乐团”的“挺独”行径,我深表遗憾,但我仍然要为它叫个好。好在敖博和段信军敢于特立独行、光明正大地亮出自己的政治异见。中共是个极端狭獈、极其专制的黑恶组织,对舆论的监控、异议的打压一向不遗余力。而台独观点不仅大犯中共之忌,而且易激民众之怒,作为大陆第一个公开支持台独的民间摇滚乐队,所需的勇气、所冒的危险可想而知。

盘古核心人物敖博摇滚作品中透露的其它一些观点我也不能或不尽赞同。他对“革命” “暴力”、“斗争”、“战争”、“复仇清算”等等的热衷和推崇,他“这个社会应该崩溃,这个民族应该绝种,这个国家应该灭亡!”的宣言,都散发着极端的“毛泽东思想”的邪味,值得警惕。同时敖博又说,“地球上当然还有一种比鲨鱼更可怕的动物,就是那个挂在天安门城楼上的大猪头!”,可见其思想本身也是混乱不成熟的,或曰体现在敖博作品中的只是一种愤青式的反叛精神,而已。

然而,在犬儒遍地、万马齐喑的大陆,敢于反叛,敢于旗帜鲜明地反对共产党,已值得老枭为之擂鼓了。博敖的一些作品,唱出了民运志士、自由人士和广大民众的悲愤和希望。如《黑又亮》:“黑呀真黑呀,要多黑有多黑,黑呀太黑了 简直又黑又亮,比黑社会还黑,比光明还亮,这样的黑又亮,让人无法想象,这样的黑又亮,让人心都凉了,你的时间不长了,我听见每个人都这样讲。”

这一句“反共不一定爱国,爱国一定要反共!”更不啻至理名言,一针见血地扎中了中共鼓吹的民族主义、爱国主义的死穴。中共最喜欢举“国家”之幌子,唱爱国之高调,把爱国和爱党混为一谈,假爱国之名行卖国、害国之实。在中共专制统治下,中国“实现了”“四化”的最大化:官场腐化、环境恶化、道德沙化、两极分化。有了共产党,社会就难以民主,民众就难以自由,台湾就难以和平统一(纵使侥天之幸强行统一了,于两岸人民的福祉也是有损无益)。一党独大的中共才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最大的灾星、最大的祸害、最大的公敌。所以,无共才有新中国,反共才是真爱国。

有人说,“盘古乐队”两人的表演背后“有私人目的”,是故意塑造政治受难形象,是要藉此把事情搞大,以达到“滞留境外”愿望。我认为,无论动机如何,敖博们的行为都是值得敬佩和鼓励的。愿今后有更多的人敢于站出来、而且在大陆公开站出来说真话,以大无畏的反专制言行来体现真正的爱国主义精神。

东海一枭2004、3、27


有关资料引自杨银波《盘古:大陆第一个公开支持台独的摇滚乐队》
首发《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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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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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ppingyang:搖滾可以當飯吃,搖滾可以砸飯碗

『我是反對大中華民國的,我是主張湖南共和國的。 中國呢?最好辦法,是索性不謀總建設,實行各省人民自決主義。 二十三行省三特區兩蕃地,合共二十七個地方,最好分為二十七國。』
附件:
.jpg


說這話的人,後來轉了個大彎,放棄這個主張,贏得了大勝利。

我們活在一個只需要標題的年代,我們活在一個斷章取義的年代,就像是做廣告,誰有好標題,誰就能吸引眼球,誰在神明前把雞頭剁下來,信眾就認為你說的是真話,一則平面廣告在報紙上也就是一天的生命,在電視、電台是十多秒的生命,在網路上也許才幾秒鐘甚至大部分的人視而不見。

一首歌、一個人、一張專輯,能記住多久?
盤古獨立是用力發洩、瘋狂唱罵。

來自中國大陸的搖滾樂團到台灣支持獨立的結果就是別想回家,一輩子像王丹一樣不許踏上家鄉的土地,有時候,人的命運轉個大彎後,出現在面前的風景也許美好,也許是地獄,面對地獄的時候,還得要當他是美好,這種堅持,肯定要有很強烈的決心和恨意,平凡人哪裏能做到,平凡人的生命就是無風無雨也無晴的在平凡中重複重複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平凡。

十七首歌中,僅有這首歌讓我回味,因為他粗魯粗俗聽來還有些卑鄙,不聽歌,光看歌詞的時候比起聽著他們唱還難受。

賤貨

這種男人 就是兩個字 賤貨
這種女人 就是兩個字 賤貨
這種國家 就是兩個字 賤貨
這種人民 就是兩個字 賤貨
不被統治 他們不舒服
不被壓迫 他們很難過
不被毆打 他們不滿足
不被強暴 他們不快樂
賤貨 我怎麼能放過
賤貨 我怎麼能放過

歌舞昇平的年代,這樣的歌曲有點意思,紛亂戰爭的年代出這種歌曲,應當可以勵志,在這不三不四的年代,這整張專輯成了政治符號垃圾桶中的其中一張,用完後就丟掉。不管結論是什麼,檯面上的任何政治人物都沒有盤古的歌曲來得瘋狂,大家早已穿起皮鞋脫掉草鞋,錦衣玉食左擁右抱,既得利益者能為你著想?得不到利益者更別說為你著想,他只會為自己的未來著想,誰會想到你!

現在的台灣政壇像是香港賭片電影,每個人都在叫牌,每個人好像都很有本錢,動不動就可以說出全『梭』了,拿出自己的政治生命一賭,小贏還是有機會謀得一官半職,輸了也沒關係,政論節目也會請你,贏了當然很爽,鄉民們會為之瘋狂,無論是高興得瘋了還是氣瘋了。

說實話,賤貨,你手上的選票有時候還不如一張喃喃自語的專輯來得有價值,無論選舉結果揭曉時,你是贏家還是輸家。

每次一辭:搖滾可以當飯吃,搖滾可以砸飯碗。


原文链接:http://www.xxc.idv.tw/mt/archives/shopping/00441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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