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暴民革命军论坛

盘古暴民,杀尽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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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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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复仇记

1997年5月
《粤港信息报》
作者:邱大立

当听过江西南昌Punk组合“盘古”的Demo带后,你会理解到绝境的含义和一种已经被否定的、失效的弱小者的呼救 。盘古的基本成员只有两位,即吉他手/主音,而鼓手基本上不会打鼓。也许他们的鼓手还没有出世。他们的录音设备只有一台国产组合音响和一支麦克风,他们的录音室就在现场,作品根本不存在排练和修改,全部是一次性即兴完成。这让我们想起了Sonic Youth之于Punk。这可以从他们署名的“盘古PUNK研究所”得到透视。

盘古的音乐状态可以用绝症两个字来概括囊括,歌名就表白了一切。《卑鄙颂》、《全部完蛋》、《随便吧》、《放我出来》、《比死亡还可怕的事》,这些我们日常生活中使用率不高的表达讯号统统成了引领他们音乐道德品行的指挥棒。《全部完蛋》是一个简单而致命的疑问构成的(“这是什么?”),它同时打破了周韧在《火星人》中创造的歌词最少纪录。当一个正常的人对某件事物的认识失去最起码的分辨力和判断力时,这个世界一定出毛病了。主音的演唱具有一种窒迫到近似于气急败坏的属性,这使得歌曲的发展时时处在一种濒临爆裂的边缘。在《杂食》中,主人公又开始反复强调一个沮丧的观点:"我讨厌自己"。而《哀叹》是用控诉的嘶叫表达的:我们没有权势没有钱财没有地位/我们没有前途没有幸福没有屁股/我们想要一点公平/我们懂了,怪我们没有一个好爸爸。

在这片物质与精神同样贫瘠的荒原上,盘古亲身演绎着一个被污辱、 被愚弄的现实形象:对前途、幸福的憧憬遭到了命运的压榨和嘲笑,这个形象实则是一种公共形象,在它身上遍布着你、我、他每一个中国老百姓擦洗不掉的伤痕。

到了《随便吧》,绝望症候群们似乎放弃了无望的努力,作好了被荒诞时代和自身悲剧双重主宰消遣的准备("我还能做什么呢?随便吧?)。这实在是一种悲壮凄凉的《Let lt Be》东方版。

整张作品最具黑色荒谬感的是《圈》,创作者标明为:猪三部曲之第三乐章, 看来在此之前他们还谱写过上中篇。《圈》的黑色首先表现在歌词上,尽管盘古的描绘可以看作不雅甚至是不道德的,但它却形象地对摇滚的中国作了缩拍。

摇滚圈是个猪圈/里面生了两堆火/大猪小猪互相吹/吹得大猪小猪向前追向前追/它们追到了城市里的猪行道/它们找到了一个姐姐/猪的爱赤裸裸/猪做完爱跑进一个垃圾场/猪就是猪,它拉不出什么思想/一群来自东南西北的猪/只会一股方向拱进首都/猪潮猪海中,别去糟塌猪/也许是猪不懂的事大多/猪开始颓废,猪开始吸毒/猪活不下去了/猪啊,为自己流泪。

盘古在这里传达了一种对一切正统、中心、权威和至尊的怀疑和否决,并实施了一种精神上的反叛。《圈》的另外一层黑色表现在编曲上,合成器音色的抑扬顿挫更是用心良苦地渗透着作品的恶毒。

在《放我出来》中,主音的演唱同样表现出这种无赖、泼皮的本色。此外专辑中有一首无论在词曲还是演唱、演奏方面都令人惊叹的佳品《一支枯草》,吉他独奏焦急得近于撕裂,主唱咬字吐音的频率简直可以媲美噬齿类小动物,节奏几乎差一丝火苗就可以烧起来。 “青年变成了枯草/青年死得特别早/枯草枯草,自寻烦恼。”创作者对他们周围的群体作了最急切的召唤,对这里的气候和环境发出了最严厉的警报。

在所有的作品中,还有一首不容忽视的《比死亡还可怕的事》,整体上它比《一支枯草》还要黑暗。阴郁的吉他来回拉扯着一个令人窒息的调子,节奏与人声不断沉陷、攀升,激清于是就在一片混沌中无法停止地挣扎、扭曲,"死亡是一件最可怕的事/但是有一件比死亡还可怕的事/那就是生活”,创作者对自己的生存状态作了毫无保留的自白,这种揭露最终则从一种个性扩展蔓延成了一片共性。

就像中国人的经济结构一样,在“盘古”的音乐里同样存在着贫富不均的现象,与创作构思、情感基凋、演唱的鲜明闪亮相比,其余的部分实在简陋拖沓得跟不上这种先进的步伐。“盘古”的绝望症或许是从它本身音乐肌体的残缺开始病发的,当一个满怀希望的乐团却连鼓手都征集不到、更无法探讨录音技术经验时,这只能导致热情在困境中痛苦煎熬。面朝北方,他们并不自卑;俯首南方,他们又兴奋不起来。这些在自尊和残缺、痉挛和麻木、爆发和压抑、悲壮和破碎中永久的摇摆,缠绕在"盘古”所有的作品中,并贯穿着他们的绝望和信念。在这块歇斯底里的幕布后,躲藏着一种由完美的渴望和毁灭的欲望交织成的复杂混合体。音乐中,他们试图忘却现实中的一贫如洗;生活中,他们又无时不体味着梦想的抽离。面对命运的肆虐,盘古的复仇之剑似乎找准了方向,然而由于自身药力的不足却令它无法一针见血。也许他们在很长的时间内都要解决体质虚弱的问题,就像No乐团要解决他们的音乐的卫生健康问题,否则他们将永远是中国现代音乐征途里的一段野史,尽管他们有的是心甘情愿的。

《怎么办?》是盘古音乐革命路上亮出的第一块标牌,它同时也是他们和我们今天都要仔细思考的一个问题。这个在音乐中提出的问题注定了现实中答案的隐性或消失,因为把这群困兽囚禁的是一个无法逃脱的空间。在这里除了疑问,他们一无所有;除了公平,他们无所不全。在他们粗糙的年轻身后,隐藏的是一望无尽的绝望和贫穷;这贫穷烫烙着他们的自尊,这绝望压迫着他们的勇敢。人格就在这种屈辱的状态中完成了坚强和成长。今天,盘古被围困在一个苦涩的内地老区,一边舔舐着他们不堪一击的幻想,一边从事着他们微不足道的理想。他们无法令自己产生哪怕一分钟的乐观。在这块土旮旯上,没有刺激的Party可涮;没有时髦的姐儿可泡;没有牛逼的资本可吹;没有狂妄的名望可捞,只有一锅穷开心可端。当京城的大哥大、大姐大正为明天的赶场费每人都能落个一万而心安理得时,盘古却在一千公里外为今晚是吃一碗华丰还是康师傅而斟酌再三。面对磨难,“盘古”从未拒绝过反抗;但是面对诱迫,他们却拒绝暖昧地加入正规军。即使被社会建筑和摇滚建筑无一承认,他们也会在所不惜,也会对自己的这身"臭硬”作无条件的坚守。在这场前所未有的欲念疯狂大冲刺中,"盘古”在枪声未响之前就向观众台上所有端坐的看客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们没有病,可我们没有腿!”

当世界以残缺的面目摊放在人类的视野前,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改造这个世界就成为了勇士们的职责。面对这个世界"盘古”自信有勇气去改造,但却没有力气。也许“盘古” 承担的是一顶更重大的任务,这就是去试图诊查出他们无能为力的病根。冒着鄙俗下流的危险,“盘古”选择了诅咒和咆哮;他们为周围那些不能说话的普通人说出了他们一直憋在胸腔里最想说的话,他们认为自己并不是一群应该可耻的人,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值得这样去做,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将来。他们的一首歌已验证了盘古的誓言:《随时准备着的志向》。

南昌起义的70周年后,这个城市的地表下又开始暗暗涌动着一股革命的溶浆,起义者这次谋划推翻的将是又一个业已松动腐朽的政权。



这篇文章,相信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因为它早就在粤港信息日报上发表过了。我记得一个
多月前朋友就告诉我要注意这篇文章,说: 有篇邱大立写的关于中国地下摇滚音乐的东西
不错。我当时不以为然。因为说真的,国内那么多所谓摇滚乐队,能吸引我的也就还是那
么几个老一辈。所幸的是,我在看这篇文章之前听到了盘古他们的样本带子。无意和老崔比
较,可是我得说出自己的感受: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能如此震撼我的声音了。



盘古史记


1994年夏天,江西省技工总校男生宿舍210,8人合唱《裸兽》、《欲火中烧》,敖博,肖飞两个人弹吉他,剩下的人负责打击乐。这场演出下来,报销的东西包括:4个脸盆,5个杯子,6个水桶,7个碗,8个水瓶。至于同层楼报销的总数则没有做过统计。据敖回忆,《裸兽》的猛烈程度超过了《怎么办》十倍。

秋天,敖与肖录制了第一张小样《孤峰》,14首歌共花了一早上,他们称之为木吉他重金属,敲击乐器包括木鱼、口琴和水桶。

95年夏天,在同学、同事、同志、朋友的四方集资下,敖买了第一把电吉他,价值580元。陈斌花掉了自己大半积蓄,买了一套鼓,价值1200元,现付了1100元,差下100元最后拖没了。

96年8月,怀胎4年的盘古乐队终于诞生。他们在南昌市中心最有名的一家打口店门前举行了首次露天演出,并创下南昌街头摇滚演出之最,围观群众有百人以上。“我们不会弹琴打鼓,但是我们不怕,我们只想让看我们演出的人害怕!”不久之后,盘古的第一张小样《怎么办》花了一天录完。

97年1月,敖在《音乐生活报》上看到颜峻的文章心中大喜,要了联系办法就拨通了颜家中的电话,很快,《怎么办》到了兰州。在颜的推荐下,《怎么办》又到了深圳。

97年5月,被邀请参加五四新青年音乐节。深圳大学校方领导野蛮地拉断了香港水晶迷乐团演出的电闸,排在后面的盘古只好上台打开了一条标语,“中国地下音乐怒潮/战死街头”。那一次,盘古代表中国地下音乐第一次令北京摇滚伙同中国新音乐恼羞成怒。

97年5月,《粤港信息日报》“地下丝绒”专栏第一期刊登了《盘古复仇记》。

97年8月,第一次到广州找到了王磊。王磊为他们第一次录音。录完一听,众人十分扫兴,因为太像美洲的XX了。这次失败的行动中有一个并不失败的问答,“为什么广州的女人都没有乳房?”“因为广州的男人要的是楼房,不是乳房。”

在中山大学的“四月吧”进行了盘古于南昌之外的首次公开演出。不过三个人演出前最担心的是回南昌的火车票钱不够。在广州滞留近半个月回到南昌,一次巧合,景德镇弱不经风的赵志辉被盘古相中,成为了盘之七鼓。


最后由 esse lights 编辑于 2012-02-23 6:43,总共编辑了 4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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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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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中国各地摇滚演出一览表



3月 唐山
  “春天来了”中国新音乐发布会,参加者舌头、盘古、NO、微、胡吗个、苍蝇、秋天的虫子等。

4月 贺州
  “贺州中国摇滚狂欢节”,这个人口不足十万连公共汽车都没有的小县城,创造的是中国摇滚乐的一个奇迹。

5月 广州
  “国际噪音阴谋”、“壹玖酒吧一周年纪念会”、“南方不败”、“武汉朋克专场”、“香港独立音乐专场”。

9月 广深两地
  “盘古”广州水边吧“旧石器时代”,沙漠吧“解放以后”演唱会,深圳也有“盘古”在某家酒吧专场。

10月 长沙、郴州
  “盘古”两座城市首次专场演出。长沙名为“我们的奋斗一号行动·盘古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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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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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队地点:南昌市昌北开关厂『少年管教所』菜地边缘,将塌的厨房。

原始队员:敖博、肖飞、李文枫、陈斌

1996年8月,全副武装的盘古乐队正式成立!开天辟地在南昌市“真优美”唱片店门口举行盘古第一次露天演出
1997年4月在深圳参加“深圳青年音乐节”,从此开始引起外界无法停止的关注。
1998年4月参加广州的“音乐新势力”演出。
1998年8月由龙民音乐出版限量专辑《欲火中烧》,日后成为中国最具争议的摇滚专辑。
1998年12月参加在广州的“以音乐的名义”的演出。
1999年12月在唐山参加“春天来了”的大型集演。
1999年7月被中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羊城晚报》整版报道。
1999年12月圣诞节参加在合肥“千嬉年摇滚之夜”的演出。
2000年1月在广东汕头做专场演出。
2000年3月获得《通俗歌曲》年终多项评奖。
2000年10月在广东中山做专场演出。
2000年8-9月做北中国城市巡演(太原、石家庄、徐州、天津、唐山等)。
2000年12月在桂林做专场演出。
2000年12圣诞节在上海做专场演出。
2000年12月由新长征公司出版专辑《怎么办》。
2001年2月由京文音像再版专辑《欲火中烧》。
2001年5月录第三张专辑《要命的音乐》。
2001年8月从广州搬回南昌,改组乐队积极排练,准备新一轮的战斗。
截至2001年,盘古乐队已在大陆七省市20多个城市做过演出,正式演出次数过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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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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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8月12日太原演出记实:真正的摇滚现场、外来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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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时间:8月12日下午3点到7点
演出乐队:盘古,U235,左耳,昏热症。十月高地,造音,
f**kSTAR


演出实况:我上午10点就到了现场,由于事先没商量好,我们
乐队无法上场演出,于是我主要是作为观众和朋友给他们助威。
由于器材问题,主要是音响问题,调音弄到下午2点半左右,快
开始演出时候才好,到三点时候,观众来了,发出去千数张传单
,结果只有数十人到场,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白军在开场时候
说来的人都是幸福的,确实是幸福的,因为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演
出,我都没想到。

首先是十月高地,7月26日的演出已经做了比较详细
的介绍,这次的曲目没变化,崔星灿的嗓门还是那么嘹亮。接
下来是石家庄的左耳乐队,不过左耳的乐手因故没来,是同样
来自石家庄的昏热症乐手伴奏的,他们的音乐是说唱金属,是
RAGE AGINST MACHINE的追随者,由于不是左耳的乐手,我无法
知道左耳的演奏水平,而昏热症的技术确实出众,他们在唱完
自定的曲目数量后,又在现场热情观众的要求下加演了两首歌,
包括“趁我弥留之际”,这首歌的小样质量奇差,但是现场所
表现出的效果,才应该是这首作品的真正面目,相当好。

然后是太原的造音,也就是铁锈,他们前两天没地方
排练,是在我排练的地方练习的。造音确实是噪音,刘伟跪在音
箱前面,脑袋躺在音箱上,手里象刮风般的扫弦,最后他们还用
了小提琴,总之这是个对先锋有冲击力的乐队。下面是U235,让
我们没料到的是鼓手用的是男的,而现场音乐的表现力,让我觉
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比在小样里那点单薄的暴躁要强的多
了,尤其是鼓手,男鼓手在节奏和力度方面确实表现出了女鼓手
的不及之处,U235的作品变的很有表现力,而且很丰满,这点是
让我们没想到的。徐丽丽的表演风格还是比较低调,虽然她嘶哑
着嗓子唱着歌。在最后的“摇篮曲”最后的时候,白军在调音台
位置给伴唱了高潮的歌词,白军的此举引来了现场的一片掌声。
接下来就是白军和他的f**kSTAR乐队,这是他除了隐患
以外的另一个乐队,白军用的是鼓机,配以键盘,贝司,自己的
吉他,不过吉他箱子有点问题,可能是线的问题,他的吉他始终
声音比较破,作为主办者他没有浪费时间在修理自己的东西上,
大概表演了几首作品,玩了不少时间鼓机鼓点以后把时间留给昏
热症和盘古。

高潮来了!!昏热症上台了,这是PRIMUS,RHCP的
追随者,我以前没听过他们的歌曲,这次真是让我看到了他们
的表演:贝司手的技巧确实很高!极其花哨!而他的鸡冠头,和
滑稽的表情,逗趣的歌词,这点确实得了PRIMUS的真传,作品的
表现也是极其出色,我自始至终都在他贝司跟前,看他的手怎么
在贝司上滑来滑去,总之那段时间我只注意着贝司,而由于贝司
箱子很出色,他的技巧让人们忘了吉他和鼓,尤其是鼓手其实是
很出色的,特别是低音鼓的速度,在昏热症表演的时间里贝司
声统治了我的耳朵。

最后的疯狂无疑是盘古。我没听过盘古的歌曲,就算
听了,我肯定也会觉得,光是小样是无法表现盘古的音乐的。敖
博长的粗矮,举手之间很随便,他先是用了三个单块,后来由于
接线实在太差,干脆只留了俩。等敖博那万夫莫敌的疯狂吉他
响起来时,我真正看到了盘古的音乐:这是无与伦比的发泄和激
烈,盘古没有技术,确实没有,生猛是他们的最大优点,也是
最激动的一点,尽管我以前对盘古没有好感,这次演出让我肃然
起敬,没有人能抵挡盘古的现场——尽管前面乐队有多么出色,
压轴的盘古确实把现场带到最高点,这是我一下午最激动的时候
,所有乐手都到了台前,这时候观众实际上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但是盘古的现场让我们这些太原乐手,真正体验了技术也难以带
来的效果。敖博的盘古式扫弦我头一次见,感觉有如利斧光速,
那种速度与压力是难以用言语表达的,贝司手的抡胳臂和鼓手
超人的体力与速度,构成了盘古的爆发着火力的难以置信的热烈
现场!敖博在每首歌前面介绍都会说:来个慢的,而实际上盘古
的音乐根本没有慢这个词语的存在,可能是他们的感觉这是慢,
在我的感觉就是猛。敖博扫弦的右手在第二首歌时就破了,当他
任血流淌在琴指板上的时候,所有看到这一景象的人们无不疯狂
,而当他仍以更快的速度扫弦的时候,现场没有一个人不是跳跃
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魔鬼是怎样变成的,地狱是怎样建成
的,革命是怎样发生的,不要总想着组乐队,我们要的是军队,
不要总想着买乐器,我们要的是兵器”盘古的现场给这次演出
留下了完美的句号,同时这是我看到的最完美的演出,当然如果
我也上了会更完美——8月12日,太原看到了真正的摇滚。
注:同时,在另一个地方,所谓的太原技术派(实际是没有技术
)在举办演出,目的是对着干盘古。嘿嘿!带头的就是逆行道刘
明,由于是同时开始,我不知道那面情况怎么样,但是就算论技
术,他们和我看到的比起来差的不是一个档次!!更别说现场
效果,恐怕他们再怎么撕吼也比不过敖博的一通扫弦。谁胜谁
败,当然不用评论,也没必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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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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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盘古》
(2000年07月23日18:45:40 星期天)

“盘古”首先使我想到的是达达主义运动中的几个杰作,但他们并不是生活在1918年,
而是80年后的今天。
作为90年代中国内地的一支摇滚乐队,他们的音乐风格并不使我惊讶,如果你有机会深入
腹地的走一趟,你就知道城市气氛是多么的压抑,你或者变成行尸走肉,或者疯掉,别
无选择。使我吃惊的是他们的深刻,无论音乐多么简单,歌词中所负载的涵义永远是摇滚
乐的中心,这也是PUNK乐的中心。听盘古的歌让我激动,因为激情就裹在音乐里面随时
准备冲出来把你烧毁,他们的音乐是不可分析的,原因很简单,没有一支PUNK乐队的音
乐是值得推敲的,这里有的只是愤怒、革命、嚎叫和年轻。
盘古让我们想到社会的另一面的另一些人,也让我们想到自己,我希望盘古能够继续走
下去,如果他们能够保持他们的激情(我相信他们会的),那么最终他们将进入PHIL O
CHS和THE CLASH 开创的领地,成为伟大的左派抗议者。

--------H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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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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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

  盘古乐队发表首张专辑《欲火中烧》,无疑给了中国摇滚乐一个前所未有的拷
问,因为狂喜的赞美和谨慎的否定早已开始针锋相对,人们在音乐美学、社会观念
和更多重大问题上的分歧,将随着《欲火中烧》而暴露、相互批判,或分道扬镳。

  对于胡乱前进着的中国摇滚乐,这里第一次公开了标准的分化,是第一次让推
崇或蔑视盘古的人们都发现了自己的所爱,是的,我们再也不必用统一的标准去衡
量身处不同立场的音乐了。作为1998精神生活的一首刀锋,《欲火中烧》残酷地割
伤了骑墙派的要害:要么竭力忍住疯狂的热血,在这数小时粗制滥造的唱片上挑战
良知、现实和压抑已久的怒火;要么漠视这与己无关的社会背景,进而否定其单调、
混乱、直白的音乐;但若是还想左右逢源,说他们真诚感人但是音乐性还需努力嘛,
那么无论朋克还是精英都会挺身,指证这说话人的可耻。
  在事先公开在《朋克时代·I》上的《你不让我摇滚》中,我们已经领教了盲目
冲动着的盘古:你不让我摇。迟早让你知道我的狠(狠,狠,狠……)。如果说朋
克首先是态度,那么有些人会怀疑这态度的来源,因为从歌词上看,这只是一次任
性的威胁而已——但为什么又有些人却无端地坠入了狂热中?来自厚重压抑的低音,
来自苦涩悲壮的噪音,来自自相重复的单调节奏,直觉为那些被伤害着的心灵带来
了雷管。当好听的朋克和迅猛的朋克相继成名之时,盘古用滞重但坚决的朋克锯开
了祖国的伤疤,而这种可怕的兴奋感,只能属于和盘古一样清白、苦闷、低收入和
对现实过于敏感的青年。
  尖锐的挑战在专辑中聚集,在《战死街头》那里达到了高峰。混乱不堪的演奏
并无先锋音乐的无调性之美,吉他、贝司和鼓以一种颠狂的速度混成一团,作为壮
烈脏肮的背景,纵容了极端的嘶吼:“人就该死在街上,人不能死在床上……朋友
们,朋友们,呆在家里总会有呆不下去的一天……”是花容失色,敬而远之,还是
痛哭流涕,把混浊的噪音当成自己被毁掉的人格?“敢怒不敢言……我们的良心喂
给了狗吃!”在《我们中》,盘古会更为咄咄逼人地戳向痛处。事实上,这张专辑
的听众已经超出了朋克少年的青春期,无处不在的贝司轰鸣和它的现实性一样,要
求着成熟的心胸前来承受。像《原子弹》这样综合着先锋派工业噪音和绝望感情的
作品,没完没了的生硬的吉他反馈足以让人神经分裂,而贝司和鼓的机械的重击也
无疑奈张地暴露了生存的真相,至于歌词,应该说只有草民才会为之触动——要么
被惊吓,要么死于心碎。
  尽管主唱、吉他手敖博在吉他演奏方面的才华独树一帜,但他还是放弃了先锋
音乐的艺术探索,他的随心所欲、他对音色和节奏的敏感在《一枝枯草》中凝聚成
了鲁迅式的悲哀,或者说激进的悲哀。这首把木吉他变成铁刃的小样开辟了朋克音
乐的自由空间,从本能出发,民谣和Rap的创造者会发现,盘古和他们一样无中生有,
用生活改造了音乐。“青年变成了枯草”,20年以来,全世界就再也没有一个朋克
喊出过如此自怜、无能得骇人的声音。在这个朋克、新朋克、地下朋克们拥有胜利
感的年头,是盘古找回了《奴才》的尖利音色、《全部完蛋》和《野火》的神经质。
至于《我们的地位》和《无望》,毫无疑问,这两首听起来既不像Sex Pistols,也
不像Green Day的进行曲将为中外鸡冠头上一课人生常识。前者在工业的空旷中飘荡
着弱者的哭号,后者则将悲歌浓缩,其密度的加减恰好形成了噪音艺术的起伏,这
两首歌明确地指出了朋克的诞生地和信仰之源——“我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却抓不
到一根稻草……我只能等待再一次凄厉的生命”。有病的人并不呻吟,他们咆哮。

  从只有两句词的《下岗》,到论文一般的《中国朋克的战略战术》,盘古无休
止的热情和创造性其实远远超出了《欲火中烧》的容量。《黑又亮》的乐观主义从
旧式摇滚节奏中蹦出来,砸在幽默的歌词之中,而那块令人厌烦的效果器也没有盖
住吉他演奏者的机敏。扔开这太闷的3分27秒听觉考验,我们可以去《圈》那里浅尝
盘古的欢乐。在南昌另一队音乐同行“佐佑”的帮助下,盘古完成了这首惊人流畅、
好听的MIDI伴奏歌曲——将崔健、王勇、黑豹、张楚、郑钧、窦唯、铁风筝、何勇、
地下婴儿等人一并串连,并热烈反讽、破口大骂,准确地指明摇滚圈封建恶习的机
制:从技术至上,到权力病,从互相吹,到颓废风尚——如果这还足以证明盘古的
智慧、幽默、理性和态度,那么一定是你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无法回避,在未发表的《公关》里,盘古早已指出了我们将面临的恐惧和心跳:

  “在自由面前,你不可能无懈可击;
  在盘古面前,你不可能无所畏惧。
  无法回避,盘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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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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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朋克(颜峻)

  那时候朋克还不是一种时尚。我在两个地方读到过这个词,先是说起了崔健,《一把刀子》不知凭什么就成了朋克;接下来是何勇,任性而且偏激,使我们心驰神往,提前爱上了这种比摇滚还摇滚的玩意儿。
  再后来,有个叫黄燎原的和一个叫韩一夫的,攒了一本以前言不搭后语和东抄西凑为特色的《世界摇滚乐大观》,里边说到了Sex Pistols和“坏牙强尼”,看起来朋克就是几个丑陋的坏小子乱弹琴所致?虽说我从小牙不好,但还不致于丑,从此就断了做个朋克的念头。
  时隔不久,情况发生了剧变,一个美国人在西雅图自杀,一群中国人在东半球泪水汪汪,八十年代没用完的理想主义终于找到了革命般的突破口——PUNK!而另一群则揭竿而起,酿成了日后的青春期狂欢、三和弦探险和批判现实主义。前一群对后一群的解释多少有点不着边际,结果,哈,就出现了一种泛朋克化的主张,有人说鲁迅和毛泽东是朋克,有人说竹林七贤也是,有人干脆瞄上了贾宝玉!歌中唱道:我完完全全地晕了……
  我完完全全地晕啦。不过比我更晕的还有的是,他们到现在还要求朋克们彬彬有礼、熟悉各种乐理、有理有利有节地针砭时弊;而朋克们则忙着染头发、练习翻白眼仁和煽动别人打滚。看来得说说我认识的两个人,他们也都被称作朋克,多少还没让我犯晕。
  第一个是王凡。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铁哥们,好在他担当得起各种吹捧……这是一个变色龙,硬摇、电子、世界音乐、噪音、Grunge、拼贴,无所不用其极,但是骨头是用朋克做的。有些人知道,今年4月1号晚上,王凡晕了过去,在此之前,他率领着十几名乐手在兰州的奥杰酒吧制造混乱,他把另外5支乐队点起的烈火变成了核爆炸。能量太大了,有的人目瞪口呆……他完全失控,吼叫和奔突,并且摔得鼻青脸肿被抬回舞台,唱完最后一句,这厮仰面朝天砸到了舞台上,大伙围着他,继续跳、点头、击打或弹拨,仿佛预谋中的宗教仪式……50分钟后,王凡醒过来,说:“两年没唱了!可把我憋坏了!”他著名的妈妈则告诉别人:我儿子就是死了也值,要死就死在舞台上。
  这像是个道德故事。可是去他妈的献身精神吧,朋克是本能。王凡和他的老妈、弟弟,现在还得加上个女朋友,是我所见过的最快乐的人,他们把长年累月的贫困变成了性格的营养,在一些感伤的小调乐句里,王凡也会唱起物质生活极端低劣带来的悲伤,但是你要小心,他可能马上变脸、咆哮、无调性和加速攻击。我是说,他几乎全部的精力都已用于音乐和无所事事,顾不上悲伤。1993年他是天才的抒情者,以神秘主义、末世景象、暴力和弦和凄美的旋律闻名于本市;1994年他换了伴奏乐队,把跑调的朋克和严整的结构弄到一起,还有节奏中的念白和自发的调性融合实验;1995年,一架破电子琴和一台合成器被这无师自通的家伙撞见,那是些卡通音乐加上他没听说过的Ambient,他还在半首幻灭美丽的花儿(一种西北民间音乐)诗篇后嫁接了自然而然的,160Bpm的绝望朋克;1996年王凡还是那么穷,而且依然宿命,在不无狭隘的对首都摇滚的蔑视的前提下,他去了那儿,在几首Grunge之后开始了被迫的Lo-Fi生涯,有首《以身相许》简直人见人爱;1997到了,他在双卡座、Walkman、木吉他三件宝物上发明了一整套包括和声、采样、反馈、调性革命在内的游击技术,《大法渡》长达40多分钟,深奥可疑,王凡开始惨遭争议;今年,该朋克继续死硬,继续拒绝和不够超级的乐手合作,埋头研制木吉他版噪音/先锋和噪音版大调神秘主义。这是个根本不指望被理解的人,他甚至惹恼了一个个想帮帮他的人,他并不生活在火热的现实生活中,那怕是像“朋克”那样;在所有那些先进作品的背后,王凡则对理论和思想一窃不通,他也不生活在任何知识和体系之下。他只有兰州方言、狂笑、酒量、记忆、神秘世界观这一堆非文化的个体印记。
  纯个体的、倔强的、孤军作战的、本能的。这是我对朋克的一种理解。不过,您别把王凡称作朋克,这容易引来话语混乱。
  而公认的朋克则当属敖博。他可不像王凡那样,梦想着做几十轨的疯狂音乐,他只有一轨。在中国的地下人士看来,是暗室和盘古这两支乐队使南昌有了尊严,敖博做为后者的主唱、创作和吉他手,掀起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现实主义音乐风暴。从歌词来看,他的批判涵盖了中国人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从校园内的性别隔离到摇滚乐的腐朽建制,从性压抑到它的政治隐喻,从牢骚、民谣到经济生活的公平原则,从信口开河到社会学分析,总之他说着一切我们不敢说的话——盘古乐队因此深受底层热爱,“我们都是穷光蛋,我们要吃蛋炒饭!”于是捐钱给他们买乐器的工人说:“我是没希望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干啊!”——而从音乐方面看,敖博和他的战友李文枫(贝司)正在推翻以往的朋克模式。敖博挥动小臂,弹得比疾速金属都快,而且不时发明些新手段,例如噪音派的点指,他的音色生猛尖锐,把传统的朋克热情彻底转化为极端主义,他的木吉他作品甚至更铿锵、更猛烈、更激进。如果只看到朋克有话要说,那就错了,敖博冲决了形式的桎梏,同样进入了技术创新的领域,倘若谁还胆敢评选什么最佳吉他手,嘿嘿,我会郑重推荐这位无中生有的创造者。
  这就像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Norello,“你的吉他是跟谁学的?”“乔.希尔!”
  无论你心目中的朋克长什么样,那都肯定不会是敖博这个样。除了堪与王凡媲美的狂笑,他还有滔滔不绝的大音量幽默论述,他像一架兴奋而敏捷的演说机器,但魅力首先来源于那一口南昌普通话:“管猪的Lén(人)既是养猪的Lén,也是杀猪的Lén,其实它也是猪,翻身做了主Lén!”这符合朋克的本土原则。他矮壮,不酷,狂热,健康,像个坚定的乡村抵抗战士——说来没人相信,这小子竟然不近烟酒女色!更有甚者,在今年4月的“音乐新势力”演出前,他感叹着生不逢时,去参观了黄花岗烈士陵园。为什么?因为他不只乐观,更富于一种反知识分子式的社会责任感。所以,你必将倾倒于敖博条理清晰、高瞻远瞩的社会雄辩。
  现实斗争的、单点式录音的,行动的、热情的。这是我对朋克的另一种理解。但是当我的两种理解相互消解、自相矛盾的时候,朋克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我几乎就要说:朋克不可言说,它失意地栖居于具体的肉体。我会像每一个特立独行的朋克那样,让你犯晕。
  要不然给我也发一张朋克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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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帖子发表于 : 2011-09-16 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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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 2011-02-25 16:59
帖子: 409
我用盘古的刀子,捅死你们!!!

作者:致命的一枪
提交日期:2006-7-9 18:50:00


  又一次听盘古.
  
  今天,我不怕得罪你们!!!
  
  那天我在《我爱摇滚乐》的论坛发了个帖子,想买盘古的碟或者现场,想和那些喜欢盘古的人,喜欢摇滚的人,注意,是真正喜欢摇滚而不是只会标榜自己的伪摇滚 ,交个朋友。然后,有个人回帖说:叛国贼你也听,你去死吧!我好害怕啊,吓得两腿哆嗦,因为我面对的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爱国热血青年,并且遭到了他义正词严的痛斥。而这种人,跟一条刚刚吃了老鼠药的疯狗没什么不同。

  可我还是打了个哈欠,都懒得屌他!!!
  
  又有一次,我在一个摇滚群里,看到一个叫“剧痛的青春”的人,这是盘古的一首歌的名字,我打算和他聊聊。
  “你听盘古吗?”我问。
  “我以前喜欢,可是我更爱国。”我能想象他说这话时是一脸自豪的。
  我不想再和他废话了。
  
  然后,到一些论坛去,发现失去理智的狗是在太多了,他们吃多了屎,成天在论坛里不厌其烦地叫嚣、咒骂,目的只有一个,把盘古骂臭,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觉得不能再打个哈欠走人了。
  我想屌一屌这些人!!!
  
  今天,我要屌一屌你们!!!!
  
  我觉得盘古是中国最牛逼的朋克!影响了很多的后来者. 而且是我们省会的,我为他们感到骄傲!
  盘古没去台湾的时候,很多有名的乐评人对他们赞赏有加,比如严峻。这是他的乐评:
  
  碟评2:刀锋—盘古乐队及其作品(颜峻)

盘古乐队发表首张专辑《欲火中烧》,无疑给了中国摇滚乐一个前所未有的拷问,因为狂喜的赞美和谨慎的否定早已开始针锋相对,人们在音乐美学、社会观念和更多重大问题上的分歧,将随着《欲火中烧》而暴露、相互批判,或分道扬镳。对于胡乱前进着的中国摇滚乐,这里第一次公开了标准的分化,是第一次让推崇或蔑视盘古的人们都发现了自己的所爱,是的,我们再也不必用统一的标准去衡量身处不同立场的音乐了。
  作为1998年精神生活的一首刀锋,《欲火中烧》残酷地割伤了骑墙派的要害:要么竭力忍住疯狂的热血,在这用数小时粗制滥造的唱片上挑战良知、现实和压抑已久的怒火;要么漠视这与己无关的社会背景,进而否定其单调、混乱、直白的音乐;但若是还想左右逢源,说他们真诚感人但是音乐性还需努力嘛,那么无论朋克还是精英都会挺身,指证这说话人的可耻。
  在事先公开在《朋克时代I》上的《你不让我摇滚》中,我们已经领教了盲目冲动着的盘古:你不让我摇滚,迟早让你知道我的狠(狠,狠,狠……)。如果说朋克首先是态度,那么有些人会怀疑这态度的来源,因为从歌词上看,这只是一次任性的威胁而已——但为什么又有些人却无端地坠入了狂热中?来自厚重压抑的低音,来自苦涩悲壮的噪音,来自自相重复的单调节奏,直觉为那些被伤害着的心灵带来了雷管。
  当好听的朋克和迅猛的朋克相继成名之时,盘古用滞重但坚决的朋克锯开了祖国的伤疤,而这种可怕的兴奋感,只能属于和盘古一样清白、苦闷、低收入和对现实过于敏感的青年。尖锐的挑战在专辑中聚集,在《战死街头》那里达到了高峰。混乱不堪的演奏并无先锋音乐的无调性之美,吉它、贝司和鼓以一种颠狂的速度混成一团,作为壮烈脏肮的背景,纵容了极端的嘶吼:“人就该死在街上,人不能死在床上……朋友们,朋友们,呆在家里总会有呆不下去的一天……”是花容失色,敬而远之,还是痛哭流涕,把混浊的噪音当成自己被毁掉的人格?“敢怒不敢言……我们的良心喂给了狗吃!”在《我们》中,盘古会更为咄咄逼人地戳向痛处。
  事实上,这张专辑的听众已经超出了朋克少年的青春期,无处不在的贝司轰鸣和它的现实性一样,要求着成熟的心胸前来承受。像《原子弹》这样综合着先锋派工业噪音和绝望感情的作品,没完没了的生硬的吉它反馈足以让人神经分裂,而贝司和鼓的机械的重击也无疑夸张地暴露了生存的真相,至于歌词,应该说只有草民才会为之触动——要么被惊吓,要么死于心碎。
  尽管主唱、吉它手敖博在吉它演奏方面的才华独树一帜,但他还是放弃了先锋音乐的艺术探索,他的随心所欲、他对音色和节奏的敏感在《一枝枯草》中凝聚成了鲁迅式的悲哀,或者说激进的悲哀。这首把木吉它变成铁刃的小样开辟了朋克音乐的自由空间,从本能出发,民谣和Rap的创造者会发现,盘古和他们一样无中生有,用生活改造了音乐。“青年变成了枯草”,20年以来,就再也没有一个朋克喊出过如此自怜、无能得骇人的声音。在这个朋克、新朋克、地下朋克们拥有胜利感的年头,是盘古找回了《奴才》的尖利音色、《全部完蛋》和《野火》的神经质。至于《我们的地位》和《无望》,毫无疑问,这两首听起来既不像Sex Pistols,也不像Green Day的进行曲将为中外鸡冠头上一课人生常识。前者在工业的空旷中飘荡着弱者的哭号,后者则将悲歌浓缩,其密度的加减恰好形成了噪音艺术的起伏,这两首歌明确地指出了朋克的诞生地和信仰之源——“我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却抓不到一根稻草……我只能等待再一次凄厉的生命”。
  有病的人并不呻吟,他们咆哮, 从只有两句词的《下岗》,到论文一般的《中国朋克的战略战术》,盘古无休止的热情和创造性其实远远超出了《欲火中烧》的容量。《黑又亮》的乐观主义从旧式摇滚节奏中蹦出来,砸在幽默的歌词之中,而那块令人厌烦的效果器也没有盖住吉它演奏者的机敏。扔开这太闷的3分27秒听觉考验,我们可以去《圈》那里浅尝盘古的欢乐。在南昌另一队音乐同行“佐佑”的帮助下,盘古完成了这首惊人流畅、好听的MIDI伴奏歌曲——将崔健、王勇、黑豹、张楚、郑钧、窦唯、铁风筝、何勇、地下婴儿等人一并串联,并热烈反讽、破口大骂,准确地指明摇滚圈封建恶习的机制:从技术至上,到权力病,从互相吹,到颓废风尚——如果这还足以证明盘古的智慧、幽默、理性和态度,那么一定是你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无法回避,在未发表的《公关》里,盘古早已指出了我们将面临的恐惧和心跳“在自由面前,你不可能无懈可击;在盘古面前,你不可能无所畏惧。无法回避,盘古来了。”
  
  以上是颜峻对盘古的乐评,颜峻对盘古的态度,傻瓜都能看出来。
  你们呢?
  
  如果你不知道颜竣是谁,那我无话可说了。
  当年盘古在南昌一座监狱旁边的废墟里成立了,随后冲出南昌,所到之处无不引起极为强烈的反响,真是拳打五湖四海,脚踢长城内外。不可阻挡。他们的呐喊让那些在社会底层受着压迫的躯壳,让那些在阴暗的角落蜷缩的灵魂获得了力量,虽然光明依然遥远,但是斗争总比等死强啊!!!他们是草根英雄,就像古惑仔,出身卑微,但是力量是惊人的,可怕的。于是鸡冠头们奉盘古为榜样。
  真的很向往那个时候,羡慕那些能到现场看盘古演出的人,和敖博一起摇滚。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们犯错误了,因为政治立场的原因,遭到封杀,唾弃。我也很遗憾,真的,对他们的立场,我不能认同,我反对他们去台湾的政治目的。我也爱国。每次想起来就无比惋惜,我的家乡就这么失去了一个好乐队,我永远没有机会去看他们的演出了。
  我非常难过,非常痛心。
  但是,我更恶心那些恨不能把他们骂得一无是处的人. 你们他妈的听过盘古的歌吗?你们就知道随大流!人云亦云!落井下石!前面有人带路,你们都不辨方向就屁颠屁颠地乐乐呵呵地跟着去了?
  主流的媒体一封杀,加上一些J8娱记和乐评人的中伤,无知的摇滚迷,还有无知的伪摇滚迷,就跟着瞎起哄了,就撕破了那张势力狗的嘴脸了,就他妈的猴急猴急的和盘古划清界限了,就他妈的一身正气了!
  势利的狗!!!
  势利的狗!!!
  你们这群势利的狗!!!!!!!!!!
  
  毛泽东晚年还发动了文化大革命,整个国家都遭了殃,错误够严重的了。但是,今天,我们依然把他当作伟人,尊敬他。而不因为他后来的错误就把他从前的贡献一笔抹煞。照那些白痴的观点,毛泽东晚年犯了错误,罪不可赦,以前无论有什么功劳都是枉然。白痴为什么叫白痴呢,就是因为他们一根经,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我想,喜欢朋克,或者听中国朋克的,没有不知道盘古的吧,因为他们确实是太优秀了,太无所畏惧了。朋克得太彻底了!为什么他们一犯错误了,你们就比谁都积极地跳出来破口大骂呢,好像不朝他们吐两口痰就不爱国了,就会遭人耻笑。《欲火中烧》《怎么办》,你们应该听过吧,也为之疯狂过把,现在还是那些歌曲,那些曾经让我们激动万分的吉他噪音,那些无比凶狠的歌词,都没有改变,怎么现在就让你们听不惯呢?!怎么就强奸了你们宝贵的耳朵呢?!那些曾经被当作宝贝的碟,怎么现在就碍了你们的眼呢?!非得把它门扔进厕所才痛快呢?!
  盘古的音乐,或者说他们以前做的音乐,难道也要背上叛国的罪名?无论盘古后来做了什么,从前的他们是值得所有摇青尊敬的,他们为中国的摇滚,或者朋克,所做的贡献是绝对不可磨灭的。这正像一些大家熟悉的人,比如希特勒,他发动了世界大战,罪不可赦,但是,我也在图书馆看到这样的书,从艺术家的角度看希特勒,会发现,他还是算个有点才华的画家,他是个出色的演讲家,他有独特的人格魅力;再比如曾国藩,在镇压起义军这点上,是个千古罪人,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去读他的文章,去学习他的为人,为官之道,还有对子女的教育方法,都有其过人之处。可是你们这些白痴会这么想么,你们只会以偏概全,一棍子打死。
  还摇滚呢,还爱国呢,中国的摇滚碰上你们这帮傻逼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会死在你们手了,败在你们手里。
  赶紧滚吧!!!!
  我看到你们这帮小丑,在论坛里上串下跳,在贴吧里嗷嗷乱叫,就觉得可笑,可悲,可耻啊!!!
  
  喜欢盘古的人很少了,但还有,并不止我一个。我想对那些依然把盘古的碟好好的收藏在抽屉里的人,或者把他们的歌下到mp3里的人,那些跟着盘古的音乐一起嘶喊的人说:你们是好样的,你们是真正的摇滚青年,我为你们竖起大拇指!!!
  
  我会在寝室没人的时候,打开音响,让盘古粗糙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寝室里,我跟着一起喊叫:“那些养你的人,那些管你的人,你有没有和他们斗争过,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你不让我摇滚,迟早让你知道我的狠”。。。真是很痛快!!在别人眼里,我可能是个疯子,神经病,甚至楼长冲到寝室要没收我的音响,说我扰乱了公寓的秩序。
  我操你妈的!!!
  我只是想释放一下过多的荷尔蒙,我只是想和这操蛋的生活叫叫板。
  盘古的技术很粗糙,音响效果更是差,500元的吉他,200元的贝司。但是,正是这样的粗糙,加上主唱敖博的桀骜不驯,让他们朋克得彻底,纯粹!用网上的一句话说就是:一把白晃晃的刀子!
  这把刀子正又一次刺痛我,我又一次迎着这把刀子而去!
  
  我没你们听的多,你们在娘肚子里就是用摇滚当胎教音乐的,你们都是三岁就听完了无数摇滚专辑的,你们都是不吃喝拉撒带着耳机就能长大的,你们家里搜集了成千上万的原盘,你们对中外的摇滚了如指掌。你们牛逼啊!我不如你们!
  但是!
  但是!!!
  当我发现你们听了那么多的摇滚乐,可是辨别能力、智商还是停留在三岁的水平,抱着一堆原盘,打口像个21三体综合症患者一样傻笑,好坏不分,是非不明。我怀疑,你们的智商有没有超过80。只会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有人一开口,你们就为之摇旗呐喊;有人放个屁,你们就马上把鼻子凑上去!没有脑子,一帮无脑儿,一帮弱智!
  我想起了鲁迅书里面反复出现的看客,麻木的看客,愚蠢的看客,以观看革命者的人头落地为乐趣,击掌叫好;用革命者的鲜血和着馒头治病,心安理得!那些革命者,那些为他们的自由和权利呐喊斗争的人,被一群卑鄙的小人利用,最后在一片嬉笑中血溅法场!!!
  悲凉阿!!!
  那些看客和你们怎么这么像捏?
  都是一个样,都是一个样!!!
  都他妈的一个样,都他妈的人模狗样!!!
  盘古唱:“猪都是一样, 猪都是一个样, 猪就是这个模样”
  打心眼里鄙视你们!!!
  
  我不是什么资深摇青,随便从迷笛pogo的人群中揪出一个,都会比我牛逼;随便从小酒馆现场甩头的人中揪出一个,他都会有比我多的碟,海报,和服饰。
  可我还是想向牛逼的你们发发火,向那些听多少摇滚乐都没有自己主见的人比出中指。你们脑子里就是灌了太多的大粪,没有自己的想法了,只会去附和别人,一群跟屁虫!!!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而且我会坚持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去跟一帮傻逼瞎起哄,去凑什么无趣的热闹。
  盘古唱到:“别人都不想开口而我想,我开口的时候,所有的口都向我张开,我目瞪口呆”
  我知道今天要得罪很多人了,正像在帖子开头说的:我不怕得罪你们!你们有多少板砖,不要客气,一起来吧。
  我拿着盘古的刀子,一个个捅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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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些盘古的歌词,喜欢的可以看看,不屑的,请你走开!!!
  如果你们对这些歌词无动于衷,那我只能说,我面对的是一群没心没肺的畜牲!!!
  
  歌曲名:比死亡还可怕的事
  专辑名:自由音乐 Vol•2
  
  死亡不是最可怕的事,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你们每天这样工作生活,就是比死亡还可怕的事。
  
  
  歌曲名:黑又亮
  专辑名:自由音乐 Vol•2
  
  黑呀真黑呀
  要多黑有多黑
  黑呀太黑了
  简直又黑又亮
  黑呀真黑呀
  要多黑有多黑
  黑呀真黑呀
  简直又黑又亮
  比黑社会还黑
  比光明还亮
  比黑社会还黑
  比光明还亮
  这样的黑又亮让人无法想象
  这样的黑又亮让人心都凉了
  这样的黑又亮让人无法想象
  这样的黑又亮让人心都凉了
  music
  黑呀真黑呀
  要多黑有多黑
  黑呀太黑啦
  简直又黑又亮
  黑呀真黑呀
  要多黑有多黑
  黑呀太黑啦
  简直又黑又亮
  比黑社会还黑
  比光明还亮
  比黑社会还黑
  比光明还亮
  这样的黑又亮让人无法想象
  这样的黑又亮让人心都凉了
  这样的黑又亮让人无法想象
  这样的黑又亮让人心都凉了
  music
  你的时间不长了
  我听见每个人都这样讲
  你的时间不长了
  我听见每个人都这样讲
  你的时间不长了
  我听见每个人都这样讲
  你的时间不长了
  我听见每个人都这样讲
  
  
  
  歌曲名:装疯卖傻
  
  绝对不要惹我
  谁也不要理我
  我的头好热
  我好重
  我实在跑
  我感觉到好痛
  这里遍地是走狗
  这里满街是牲口
  逼我来适应你
  逼我来顺从你
  我杀了你好吗
  
  
  
  歌曲名:放我出来
  
  放我出来
  放我出来
  你放不放我出来
  你放不放我出来
  你死得快
  你死得快
  你死得比我出来得还要快
  放我出来
  放我出来
  
  
  
  
  歌曲名:我们的地位
  专辑名:自由音乐 Vol•2
  
  当我们勃起的时候
  我们好不尴尬
  当我们不能勃起的时候
  我们好不羞愧
  现在的 宽松吗
  那是我们的身体太瘦了
  现在的 合理吗
  那是我们从来很听话
  我们被他们踩在脚下
  
  
  
  歌曲名:剧痛的青春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怎么办.
  
  痛苦啊 身体的发育得不到发泄 头脑的成熟得不到满足
  痛苦啊 拖着剧痛的青春 到底谁害了我们
  痛苦啊 这严防死守的青春 这过期作废的青春
  痛苦啊 我们哪里是人 青春的洪水都被我们拒绝
  
  
  歌曲名:裸兽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怎么办.
  
  伸出你的手
  让我咬一口
  尝尝你那鲜红的血和肉
  这鲜红的血
  这喷香的肉
  怎么总是让我吃不够
  裸兽裸兽
  咽一咽口水吧
  披一件羊皮吧
  露出点笑容吧
  装出点伪善吧
  不不不
  我们是裸兽
  我们就是裸兽
  赤裸裸的兽欲
  
  
  
  歌曲名:一枝枯草
  
  荒原上的一枝枯草
  对过去的事要烦恼
  对未来的事又要烦恼
  它将变成一枝枯草
  
  人群中的一个青年
  对过去的事要烦恼
  对未来的事又要烦恼
  它将变成一枝枯草
  
  混浊的人群像荒原
  容不下青年青草和烦恼
  青年死得特别早
  青年变成了枯草
  枯草枯草一枝枯草
  
  
  
  歌曲名:你不让我摇滚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我没有什么资格
  我特别喜欢卖弄
  我缺乏必要的能力
  我从小盲目冲动
  可我还是能等
  可我还是能忍
  你不让我摇滚
  迟早让你知道我的狠
  
  
  
  歌曲名:你会死的很难看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怎么办.
  
  你有没有跟父母斗争过 你有没有跟老师斗争过 你有没有跟同学斗争过 你有没有
  跟同学斗争过 你有没有跟邻居斗争过 你有没有跟亲戚斗争过 你有没有跟领导斗
  争过 那些养你的人 那些管你的人 你有没有跟他们斗争过 不然,不然,不然 你
  会死得很难看
  
  
  
  
  歌曲名:你以为我不敢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怎么办.
  
  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我没这个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不懂强暴
  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我不敢造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只会睡觉
  我为自己的苦恼而感到无可就要
  你给我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觉得我的心很纯洁,你给我一个全是人的地方,我觉得 我的心很邪恶
  
  
  
  歌曲名:等死
  
  站着也是等
  坐着也是等
  蹲着也着等
  躺着也是等
  是热锅上的蚂蚁
  是没了头的苍蝇
  不耐烦的也得等
  憋住气地往下等
  等到白发三千丈
  等到变成石头人
  苦难好象永远没有尽头
  没了命地等拼了命地等
  玩了命地等一直等到死
  等来的是什么等来的是什么
  这就是中国人
  
  
  
  歌曲名:奴才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给你饭吃,
  给你钱花,
  你要听话。
  人才 国家的栋梁之材
  它不是木材
  它不是芹菜
  它不是大白菜
  它不是黄花菜
  它它它它是奴才
  
  
  
  歌曲名:穷光蛋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穷光蛋
  我们都是穷光蛋,
  我们要吃蛋炒饭,
  就拿你的蛋来炒饭,
  就抢你的蛋来炒饭,
  就割你的蛋来炒饭。
  
  
  
  歌曲名:全部完蛋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窗户打开了
  门也打开了
  保持沉默
  我们等待着
  等待着
  房子倒掉
  
  
  
  歌曲名:痛饮1999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怎么办.
  
  到了1999还有什么可以挽救
  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
  灌醉我们的是腐朽
  我们的生活是生锈
  怪不得我们不敢醉生梦死
  怪不得我们不敢痛饮狂歌
  怪不得我们不敢滋情纵欲
  怪不得我们不敢愤世嫉俗
  到了1999还有什么可以不敢
  过了1999还有什么值得乞求
  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
  
  
  
  歌曲名:我非你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怎么办.
  
  第一我不热爱
  第二我不团结
  第三我不帮助
  第四我不拥护
  第五我不合作
  我的不妥协让你胆怯
  我的不悲观让你流汗
  我的不成熟让你糊涂
  我不自由我不快乐我不成熟我不道德
  
  
  
  歌曲名:我就喜欢绝望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怎么办.
  
  我什么都不喜欢,
  我就喜欢绝望,绝望
  
  
  
  
  歌曲名:无望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无望》
  
  这世界从来没有自由
  我眼中一切都在变色
  这世界早已变得腐朽
  我心中一切都在凋谢
  我付出了所有的努力
  却抓不到一根稻草
  我只能被迫放弃那无望无助的追求
  来到 地狱天堂的边界
  等待 再一次凄厉的
  凄厉的 凄厉的生命
  
  
  
  歌曲名:野火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野火
  那边着火喽
  烧 烧 烧 ——
  是谁点的火
  还想得了那么多
  烧 烧 烧 ——
  还管得了那么多
  烧 烧 烧 ——
  
  
  
  
  歌曲名:欲火中烧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我们的欲望象个碗
  只要姑娘们的肉体来填满
  我们的欲望象口缸
  只要姑娘们全都脱个精光
  我们的欲望是个桶
  只要姑娘们一同来裸泳
  我们的欲望无底洞
  只要姑娘们一起往里纵
  我们的欲望被关得太紧了
  在我们发情的时候
  别把我们当人
  嗨嗨嗨...
  
  
  
  歌曲名:我眼中的天空
  
  我眼中的天空
  全是镰刀铁锤枪支弹药警棍手铐
  我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生怕这些东西全部掉下来
  毁掉了人间
  
  
  
  歌曲名:原子弹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我想要颗原子弹
  我就会有安全感
  我想要颗原子弹
  我早就活得不耐烦
  我想要颗原子弹
  现在不仅仅我不满
  我想要颗原子弹
  我想马上变得不平凡
  我为什么想要原子弹
  因为你只给我一碗饭
  我如果有颗原子弹
  我就有资格跟你谈一谈
  我想要颗原子弹
  我想死给你看
  
  
  
  
  歌曲名:杂念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每当天空下着小雨的时候
  我的心总有些迷惘
  走在路上看到人们匆匆忙忙
  我的眼有一点累了
  回到家里面 面对着四面墙壁
  胸中总有一股闷气
  除了睡觉,我又能做些什么
  杂念太多,让我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到了现在我自己都讨厌自己
  我的头发,越来越长
  可剪不断的是那不安的心情
  无可消除的内疚
  杂乱无章的念头
  
  
  
  歌曲名:怎么办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怎么办.
  
  大家都不想开口,而我想,当我开口的时候,大家的口都朝我张开,我目瞪口呆
  ,我们没有敌人,该怎么办?所有的人是我的敌人,该怎么办?我们吃饱了饭
  该怎么办?
  
  
  
  歌曲名:战死街头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到街上去 大开杀戒
  到街上去 反对一切
  上街上街 大开杀戒
  上街上街 反对一切
  呆在家里总会有
  呆不下去的一天
  人就该死在街上
  怎么能死在床上
  朋友们 上街吧
  战死街头 战死街头
  
  
  
  歌曲名:砸石头
  一切是虚伪的
  摇滚砸碎一切
  摇滚也变得虚伪
  朋克砸碎摇滚
  朋克也变得虚伪
  砸死朋克的时候
  我们回到了原始
  我们还要砸碎谁
  我们还要把所有圆滑的石头
  全都砸成有棱有角的石头
  砸砸砸砸砸
  
  
  
  歌曲名:猪三步曲之圈
  歌手名:盘古乐队
  专辑名:欲火中烧
  
  我以为只有猪才住在猪圈
  突然间有很多东西都往圈里挤
  娱乐圈 文化圈 音乐圈 演艺圈
  我们这次重点谈谈什么呢 摇滚圈
  摇滚圈是个猪圈
  有大猪 小猪和老猪
  有一天猪圈里生了两堆火
  烧得大猪小猪老猪互相吹
  互相吹 互相吹
  吹得大猪小猪向前追
  向前追 追来追去找到老崔
  老崔叫他们不要吹
  可老崔自己就姓崔
  吹呀吹 追呀追
  原来猪都是一样
  猪都是一个样
  猪就是这个模样
  它们追到城市里面轻声嚎叫
  他们随心所欲地走着猪行道
  它们找到一个姐姐
  准备回家一起发泄
  因为猪的爱赤裸裸
  猪的爱赤裸裸
  猪做完爱 跑到一个垃圾场
  吃进去了很多良心
  可猪怎么都是猪
  它拉不出什么思想
  只拉得出中国最伟大的吉他猪
  小猪们疯狂地迷恋技术
  构想有朝一日
  全国人民会拍猪的屁股
  一头头来自东南西北的猪
  只为一个方向一起拱进首都
  啊首都 啊老母猪
  乳头 乳头 乳头 啊 乳头
  小猪们闭着眼睛找着乳头
  给猪一点爱
  让猪站起来
  猪喜欢吃猪潲
  摇滚拼盘就是猪潲
  却要卖给人吃
  猪这十年算白活了
  小猪们吃饱了想睡个好觉
  做个回到唐朝的猪梦
  不料做了个黑梦
  嗷嗷乱叫
  噢 乖 这一切都无所谓 无所谓
  别看猪在圈里闹得欢
  管猪的人实际是暴力犯
  猪想冲出猪圈是那么难
  管猪的人既是养猪的人
  也是杀猪的人
  其实他也是猪翻身做的主人
  没想到管起猪来比原来的人更狠
  猪开始颓废 猪开始吸毒
  猪活不下去了 猪要死了
  猪潮猪海中 别来纠缠猪
  猪潮猪海中 别去糟蹋猪
  也许是猪不懂的事太多
  也许是猪的错
  也许是猪不懂的事太多
  也许是猪的错
  怕猪为自己流泪
  怕猪为我流泪
  
  
  
  你不让我摇滚
  迟早让你知道我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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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帖子发表于 : 2011-09-16 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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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w-Low Fi,小小样,地地下——我所听到的中国地下音乐

颜峻

一切都是从盘古开始的。

那个中产阶级的、阳光灿烂的中午,我从邮局包裹柜台取出一盒寄自江西南昌的样带。极端主义朋克乐队盘古为我的Lo-Fi录音机送上了毁灭性的一小时——如果乐评界前辈不反对夸张的话,请允许我使用“狂喜”这个词来形容《猪三部曲·圈》所带来的刺激。在那张名为《怎么办》的“专辑”中,《圈》是旗帜般的开幕式,也是唯一一首用合成器建筑华丽结构的作品,我可以骗你说这是一首由Rap、Pop、Rock、弦乐背景、后现代拼贴组成并最终结束于深情的独白和古典和声的杰作,但是且慢,所谓Rap是这样开头的:“我以为只有猪才会住在圈里,没想到现在的人都往圈里挤,娱乐圈、文化圈、演艺圈……摇滚圈!”所谓拼贴,是主唱敖博在佐佑乐队键盘手段凌凌的帮助下,流畅而又恶毒地嫁接了王勇、崔健、面孔、郑钧、张楚、铁风筝、何勇,并且在更多著名的名字和歌词间破口大骂、疯狂嘲讽。而所谓深情——那美妙的、催人泪下的——“怕猪为自己流泪,怕猪,为我流泪”则继挖苦、指责的快感,又建立起一个中国摇滚乐虚假繁荣的隐喻。接下来是15首用老三件或木吉他制造的真正恶狠狠的朋克作品——中国人可以尝试的最赤裸裸的现实主义热情和死硬态度、一名未来的先锋朋克吉他手创造性的演奏、听不清的强力贝司和数任鼓手的急躁表现。

如果说听到《卑鄙颂》的时候,我还怀疑这又是几个染了早期Nirvana和青春期逆反病毒的方便面青年,那么敖博终于通过《我们的地位》达到了对我的第一次惊吓,那是成堆成堆不可以讨论的问题、一首接一首摧枯拉朽的混乱声波……而《一枝枯草》从《纪念刘和珍君》中募集了悲哀和力量,敖博不可思议地在木吉他上燃起了尖锐、生硬、猛烈和创新的烈火。随后诞生的《咬滚》和《旧石器时代》两张“专辑”(自称“小小样”)收容着20多首更加坚决的真话和口号和即兴的撕咬。啊呀,胖子敖博和他健康的笑声,铁一样的音色,挑衅的节奏,被禁止的歌词,啊呀,John Zorn和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热爱者……

与盘古生活在同一城市的梅强说着标准的普遍话,他和女友王炫一起组成了广为人知的暗室乐队,后者的低调小提琴加上前者带有哥特式鼻音的演唱,几乎可以让首都企宣欢呼“唯美主义”,然而轰响的吉他却一次次毁掉了他们关于4AD加刘以达的期望。简单地说,暗室的作品是以稳健的节奏、空旷的层次、悲壮压抑的旋律和疼痛的效果器所构成,佐以貌似艰涩的内心诗篇,最后被简洁的制作成全。对于一支外省地下乐队来说,暗室有幸避开了文化的污染,他们的大气与悲情概括着原生的幻想、情欲、宗教渴望和快乐缺乏症。《暗室》和《约等于》继承着朴素的存在主义,《委屈的荒原》迹近社会批判,却处处绽放着绝望的人本主义之花。当盘古伙同其他底层人士反攻音乐建制和现实压力的时候,暗室却在可疑的现场流行金属与高贵的录音室哥特之间编织失望,但是,你又凭什么否定另一种深刻的颠覆呢?按照暗室对未来的理解(“新的垃圾带来新的病毒,新的渴望带来新的恐惧”——《明天》),事物间原有的关系遭到了来自深处的涂改,疏离或创伤都不足以形容这倔强飘扬的世界观,只有当忙于编撰自我注释的叔本华重金属和昆德拉摇滚乐分崩离析的时候,你才会知道这所谓的凄美有多么偏执、多么坚强。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南昌将同时拥有中国地下音乐的两个极端,我是说,一个最早将权威征服的暗室,和一个永不能出版唱片的盘古。

当北京和广州的著名业内人士要求摇滚乐在卖身与局部卖身之间作出选择的时候,阿弥陀佛,文化上的外省或经济上的内地却奔忙着最具实验精神也不乏盲目热情的纵容者;当相互吹捧成为既得利益者的本能的时候,感谢上帝,一无所求的好事者却在电子和原子的媒体上铺设了怒火与激赏——列位看官,现在你可以打开一个叫做“高地音乐传讯”的狰嵘世界,从成群的时代主人口袋中掏出邱大立为暗室写下的评论,顺便发一万封电子邮件给各种隐性埋名的同志。而我,则在这里翻开了“音乐终极在线”的封面,那唤作张幂和杨钊的年轻网主,为我联络了成渝两地的穷苦乐队。

那主页上充满骇人听闻的Grindcore和Death Metal,我因此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断层、襁褓、失眠和安息的轰鸣。张幂是成都一名尚未拥有传呼机和手机的学生,他身边想必有着大批打口唱片的买卖者。据我所知,NBA、Earache、Black Mark、Death一干厂牌在该盆地颇受欢迎,当成都的失眠用干净的音色铺陈出宗教式的压迫感时,你会相信,有着殉难情结的那一族Death Metal在这里得到了良好的消化,通过本土化的含蓄打磨,他们又向Doom Metal借取了层次感和鼓机。《快乐的嗡嗡》徘徊在北京摇滚和信仰危机之间,却歪打正着,绽出一种减速的美德、结构的沉稳、叙事性的突破;《黑暗的日子》草率地影射了些什么,但显然,编曲的合理性又证实着深思熟虑的专业素质。尽管失眠能提供给人们的歌词主要是以《弃婴》为代表的假深沉,但聆听者还是可以回避现代主义文学的恶劣影响,去感知天府之国压抑的青春,甚至沉醉于他们清醒的贝司前奏,为之共鸣。技术上的完美主义同样在襁褓(成都)那里简化为从容的结构——没有激进或华美的Solo,只有严整进行中严肃不堪的主旋律。我所听到的、风格转向Grunge之前的襁褓是一支拥有死亡和弦和Metallica式分解和弦的黑暗的乐队,无论《冬眠》中的放弦或止音、《黑夜中燃烧》中感人的贝司,还是《天生的残缺》原音吉他的悲歌,都不能和主唱天生的悲观主义哑嗓相对抗,“如果激情不再受到重创,燃烧它,让血液中倾注希望,在黑夜中燃烧”,抽象的歌词配上内心苦涩的热爱,终于展现了痛苦:它迷人、像王尔德,它来自乐队恶性循环的远离人群的生活。而断层在重庆晋升直辖市之前,就率先完成了由民谣途经流行金属最后抵达Grunge的进化——他们是真正有趣的一队,风格无定、嗓音善变,既深情,又反讽,还不乏苦难般的爆发。从那张只有30分钟的小样来看,断层恐怕是存在着内部的分歧,《Wu la Yi Ya》只有一句“呜啦咿呀”被反复地尖声歌唱,可马上,《告别》又深沉、低调、大气地借用了主流外衣;《没有名字的民族》和《突围》制造了标准的Grunge Pop,火气未息,《失落的脸皮》就利用民谣和根源金属模仿了首都同行——究竟是怎么回事?表达欲变得模糊,断层左右摇摆,需要着一次次语重心长的遵义会议——和我的朋友,Ugly Face(丑脸,现在西安)的四川籍吉他手老三一样,这几位也忍不住根源了一把,《翻船》倒是很值得一提,因为它暗藏的反闲适、反根源的杀机。最后,他们奉献了即兴之作《宽恕》,天哪,又改作了满溢童心、幻想的白色噪音。这三支乐队、两名网虫都不约而同地与上海学生或乐手有些瓜葛,所以我顺便听到了上海的安息。用孙孟晋的话说,这支已然解散的疾速金属乐队断然不可以代表上海青年的革命态势——正如铁玉兰不能代表安息一样,不过,就事论事,这5首作品比《超载》之类要好多了,它们简洁、流畅、缩短了疾速金属与朋克之间的距离。我还必须指出,另一种西化的结果是,安息并不是一支需要本土人士共鸣或嘉奖的乐队,日本籍主唱把嗓音变成了旋律乐器,贝司神出鬼没地拥抱着鼓击,怎么听都像前几年的洛杉矶票友。瞧,All In Vain、Hell Beside You、Eternal Fear……国际化的歌名和作品的大将风度,正如他们所唱:“Who am I?why Do I do?”那飓风般干净利索的事物是不是只能出自大都会的无产学生内心?

说到疾速金属,我实在又忍不住要说到兰州。我身边的残响已经组建了4年多,却还没有一点以“成熟”为由欢迎招安的迹象。在骂声中成长起来的这四个劳动者,如今已是本地摇滚界的中坚,那些动辄七、八分钟的大作,引用着Metallica的三段论曲式、融化着西北戏曲、民歌和更多民族音乐的音阶与精神,无奈他们既缺少专职主唱,又钝于甩动长发,只能一次次在现场展示没人关心的严谨结构。从处女作《残月》开始,严肃的疾速金属和此地特有的悲怆气息把他们弄得沉重不堪,即便是近期暴烈的演奏曲《笑傲江湖》、改善了新疆小调的《海市蜃楼》,也是如此的内心艰巨,以致于背叛了金属党惯有的娱乐可能。贫困、无望、闭塞、太自由的心,这些外省的养料培育了越来越多现实主义音乐家,残响将疾速金属本土化,也就偏离了安息的国际主义路线,代之以工业区无所事事的青年、方言、劣质烟酒和性压抑共同培育的高密度声响。如此说来,残响的学生纷纷投身朋克斗争和形式革新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些得意门生将老师的业余爱好——工业音乐、先锋爵士、朋克一古脑抛向社会,实施霍乱的现场行为艺术朋克(蔑视观众、自我否定)和点串不无忧伤的叛逆(怀疑大众、自我安慰),前者的《儿歌大联唱》公开了若干在中学生和问题青年中流传着的渎神的改编版儿歌,后者则在《怎么了》中唱道:“我满怀信心全副武装冲到了台上,我没想到台下都是些傻子……在我的世界里他没有花香,在我的世界里你只能战斗!”点串不时将先锋化的Morden Rock变得更轻、更简单,希望因此获得更自由的想象力——然后给大众更多的不愉快。

霍乱和点串,还有他们的同龄人树、红、飞蛾等等,都面对着同一个具体的技艺上的标杆——王凡。我桌边的小样堆中,有着王凡的大量作品,他在离开兰州之后的两年里,渐渐变成了本地新另类的缺席的宗师。神秘主义加上死硬的朋克气质,使他早在1993年就写出了传唱甚广的“带我去天堂好吗?》;他的《蝴蝶花》是一首由纯正的花儿诗章急转为高速朋克的作品;《鸦片战争》的歌词结合了诗意与反抗,音乐由硬摇滚滑入无调性即兴音乐,演唱则从勾魂的阴毒抒情转向山冢爱式的噪音;用有限的设备发明无限的技术,是《以身相许》的Lo-Fi情调和惊世骇俗的先锋巨制《大法渡》。这个难倒了无数乐手的作曲者最近在王磊那儿录制了单曲《离开……》:“我的灵魂游荡在天涯,我的肉体还跟在山下,我的床上开着两朵花,心乱如麻……我的灵魂流浪在天涯,我的肉体堆放在山崖,我给头上插了一团麻,我离开了家……离开……离开你……离开……离开自己……离不开你……,”微妙的语言变化、故意的生硬口音、鼓机上放慢了的Grunge节奏、单调的声音和Ambient声音……如我所料,后半部骤然地变了——但既不是Bill Larsweel也不是Kurt Cobain那样,王凡叠加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声浪,缓慢的、舞蹈的节奏上隐现着吉他噪音、人声采样、各色敲击和民族乐器,这才是他,拥有宗教情怀的实验者所乐于研制的灵魂与肉体之声。1996年王凡在北京认识了NO的创建者祖咒,这又是一个原发的前卫战士。这位王凡心目中最理想的小提琴手干脆就不打算弄懂乐理,他奇怪的口音有气没力地拖拉、号叫,仪式般的节奏中贝司和大提琴,或者锣,会随时催人入眠,或灵魂出窃。和王凡一样,祖咒听过大量好音乐,却说不出几个文化人常用的名词——这两位站在一起,倒真像一对没钱理发的打工兄弟——在没有理性预谋的情况下,诅咒出现在1997年6月寄给我的一盒小样上,3首录音室作品,1首排练录音、5首现场,他跑调、即兴、破坏节奏和偶然出现的美好,像大阪或纽约那些老先锋一样呻吟、锯小提琴、加速或纵容噪音。最容易被人接受的是《无解》,因为它好歹还有点摇滚乐的影子,可就是那一点基本节奏也被神经质的压力肢解、变形;《俺老祖》把Pavement和日本噪音结合起来,加上混乱无趣的歌词,恰是一个中国幻想家不安的时代之梦;现场有《阿丝玛》、《关河令》、《庙会》、《五天后》、《在邮局路上发生的事》,前4首的鼓手和贝司手后来易帜“子曰”,戏曲而且朋克,但在1996年7月那天,他们只是诅咒变调人声和多动症吉他的帮凶,至于最后那首,啊,我的母亲会建议市政府没收全市的吉他!

游离于摇滚马戏场之外的北京乐队,我还听过神经的奇情异想,我忘不了《嗜睡症》中温暖的萨克司、哼哼唧唧的人声和其他作品闪烁绵密的醉人吉他……还有发过单曲的新生代代言人地下婴儿、青春的挥霍者麦田守望者,而真正撼人的,则是张浅潜所拥有的源源不断的原创力量。这西部女子已经品尝了时代和国际化,但那张现场弹唱的录音,却可以引人进入直觉的核心、舞蹈之源和情感的秘密,她无意义的“啦啦啦”和“佳佳佳”,她自在的节奏感、她梦游般伪装了的深情,在《佳佳佳》、《老东西》、《游吟者》、《神的》等杰作中暴露无遗,而脱颖而出的泛音,又从极度自我的状态下直接找到了泪水,那首《倒淌河》,唯一私人化的歌子,集中了张浅潜前卫的全部动力——悲伤和热爱:“谁能拥有这片土地,来唤醒沉睡在下面的我”……她发表的第一首单曲是垃圾拼盘中的Grunge谜语《罐头》,同样,还会有更多天才和牺牲品要在垃圾拼盘与罐头专辑中初试啼声,这多么可怕——此时此刻和,从河南闯入京师的阴影是不是已经花钱录好了同名专辑呢?
酸歌蜜曲只有一种,可朋克却可以千变万化——这是我听完Caroline公司的数十张唱片后得出的结论,如今,中国的外省青年也证实了这一点。那些拒绝进京的本土斗士中,还有咸阳的子弹打光了。我明白这名字是“拼刺刀”的另一种说法,但他们却不像盘古那么激进,他们重、厚,贝司富有弹性,《内奸》、《地板》、《饭桶》、《沙丘》这样的歌名显然无法和社会接轨,只有经过Malven式的重击,这默契的三位才会破门而入:“我骑着我的狗向你走来……你就是你的限制!”我把这种混浊的朋克理解为对西安一带音乐形势的不满,在那个以巨大坟墓著称的古城,飞、恐龙蛋等十多队地下人士组织了“音乐联盟”,菊花与刀的流行金属作品《自由》在这里成为主流,不幸的子弹打光了想必只能是联盟之外的地地下游魂吧。在几千里之外,沈阳工人阶级则推出了搅水男孩,他们代表全国的厂矿职工实践着由重金属向朋克的转轨——音乐和生活双重的——《滚回你老婆孩子身边去吧》作于1994年11月,那时的搅水男孩子一边咒骂三陪小姐的主顾,一边还留恋着夸张的金属狂热;到了1997年4月,《年轻的味道》就已经采取了拒绝停歇的速度、被强调的乐句反复和省略旋律的咆哮;1996年的《生锈》选择失真的嗓音来抛掷:“NO!……我突然人性大发,我想要一个权利!”这时候,武汉的生命之饼会说:“北方人真是直肠子……”他们不,他们有幽默感和不标准的普通话。听不清歌词的《笨拙音乐周刊》和《拯救创作协会》在朋克与Grunge之间燃烧,简短、简单,方言口音带来了真实性,在人声和吉他相互模仿的时候,节奏与旋律难分彼此,新朋克特有的闲适本质被尖刻的主唱撕破,弄成《手表工人》那样苍促的抒情。生命之饼的同伙毛毛要更丰富一些,你可以从《谋杀》里找出用慢速Grindcore演奏的Grunge音色和纯正的三和弦狂欢,他们总是在改变节奏和速度,这一首歌里,有那么多毁灭的隐喻、恐惧和血气方刚的嘶吼(当然,是较细的地方嗓音);到了《堕胎记》,又是烦人的Nirvana式的前半部分和各行其事的漫长高潮——疾速金属贝司、朋克鼓和流行金属吉他!生命之饼和毛毛同样地漏洞百出而又善于奇想,在当地,他们显得过分招摇、缺少标准,而且远不如松散的抒情者云梦人(来自中国最小的县的刻苦乐人)受欢迎。天知道那些漏洞何时才能被专业精神所弥补。可天知道,那时候他们还有没有尝试的勇气……

边缘是破败匆忙的创造,中心是完善腐朽的偶像,这便是中国摇滚乐的真相,但是,总该有人把完善和创造联系到一起吧!乌鲁木齐的舌头会告诉我们希望是真的存在。他们刚刚来到北京,不时在忙蜂酒吧露一小脸,在那里,少不了被“北京摇滚”侮辱与损害着的北京地下摇滚。这支6人乐队并没有带来白领丽人喜欢的民族风情,他们从技术上采纳了朋克元素,节奏却紧张得富于文化精神——背诵口诀一般的排比句、民族节奏(崔健和残响也都用过的山东快书节奏在《仙人掌》里出现)、老式电子游戏式的键盘配着叽叽喳喳的吉他。“可以被瓜分了,可以不生锈了,可以骂本能了,可以不遗传了,可以不信任了,可以不用担心了,可以断后路了,可以超越自己了……”《复制者》讽喻着现实,机械的念白当然有利于此,而《中国龙》和《小鸡出壳了》也同样可以一句不唱,那是因为深藏了愤怒么?或者,那是因为机智而不屑于旋律?“妈妈妈妈宽宽宽宽恕我,祖国祖国救救救救救我”,啊,这是个假装自怜的结巴!

所有那些摩拳擦掌的烧炭党徒中,只有南京人迈出了抵抗唱片工业的第一步——盒名为《南京地下音乐记录97-98》的合辑收录了6支乐队的13首作品,从2月28日开始,它已经进入了复印、复制、悄然问世的自制Bootleg轨道。它的封面印着蒙克的《呐喊》和“成人不宜”字样,鸣谢时提到了“Low-Low Fi”和“ D.I.Y”,好事者是南京音乐台的吴宇清——前“冷击”成员,实施者是一大帮出钱出力出设备出场地出技术的好汉,而且这“Low-Low Fi”早超过了我手中所有小样的录音水准。我们为什么不这样说呢?——“1998年2月18日,中国地下音乐开始向音乐建制以牙还牙,他们行动起来了……”在该合辑诞生之前,其中的子弹头(扬州)就已被贫困驱散,我们再也听不到那用扬州小调和摇滚乐合成的放肆歌声;之后,七八点的主唱又远赴澳大利亚读书,我们也要暂别那伤痛与幻想的歌唱者。然而,可能的道路已经铺开,就像后者所唱:“可我已经决定,大声地死去,突然还活着”,倔强的力量已经启动,我们看到了!

迄今为止,我依然相信,是身边这些“地地下”、“Low-Low Fi”的“小小样”支撑着我对中国新音乐的信心,为把这信心传递给更多无缘聆听的同时代人,防止他们对华语音乐彻底心碎甚至一怒之下早婚并发胖,我写了这漫长的流水帐。因为缺少足够的资料,它没有涉及更多乐队的作品,当然也没有像读者所期待的那样,形成一份音乐社会学的详尽报告;另外,因为吴宇清已经写作《南京手记》一文,我在谈及南京诸乐队时偷懒省了笔墨——此文对作品的评介,基本与我观点相同。

1998.3.29 凌晨,兰州,原载独立杂志《SUB J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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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标题 : Re: 盘古复仇记
帖子发表于 : 2011-09-16 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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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十块钱买本好“书”看
——关于“盘古”的意义


文/马永

要说中国最有个性的乐队,那肯定是非“盘古”莫数。 -就凭他们对中国摇滚乐那种“打倒一切“的态度就肯定是无人能及的。但要说到中国最有个性的音乐,那就完全是两码事了,就算是数到毛宁,也绝对轮不到“盘古”。(注:此处运用夸张的修辞方法,以更好的表明笔者的态度)
先说盘古“的一个小”个性“ 。一般来说,有些音乐不太被大多数人所接受,是因为其做音乐的意识大大超出了普通听众的欣赏水平,但这种音乐一般是能得到业内同行们的认可的。这可以说是一个基本规律吧。但“盘古”并非如此,不但普通听众极少有人接受,就连做音乐的同行们也鲜有喜欢者。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反正我认识的音乐人里,从“大腕”到“新人”,从地上到地下,怎么说也有个五六十人吧,对“盘古”就没有一个说好的。就算从统计学的角度看,这个数位也能说明点问题吧?到底是“朋克” ,臭都臭得如此彻底,够有个性吧?对了,还有一点挺奇怪的:虽然普通听众和专业听众都不喜欢,可惟独乐评界却是一片叫好声,我都搞不清乐评是写给谁看的了。
以上是开个玩笑,下面说点正经的。首先我觉得“盘古”做音乐最基本的态度特别不端正。如果你做的音乐从不公开发表的话,那没关系,这种音乐是真正做给自己听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什么音质什么制作都无所谓,自己觉得过瘾就够了。或者退一步说,如果是把你的小样做地下发行的话那也说的过去,因为小样本来就是给少数人听的,目的也只是让别人特别是业内人士注意你,这样的话问题也不大。或者再退一步说,做小样也得讲究个方法,并不是每盘小样都惨不忍闻,相反,有人正是在这种粗糙里制造了录音棚里不可能有的震撼,例如“舌头” 。 -这才叫真正的地下,真正的艺术。可是我知道我就是再退一万步也还是找不到“盘古”音乐上的好来,上面说的三点它一点都不能满足我的小小愿望-不但不是做给自己听的,而且还是海外发行;不但不是以小样的形式,而且还全是裁谈会;不但全是裁谈会,而且\ xA4每张就是80元人民币!好个真正的贫民乐队!好个真正的贱民音乐!至于专辑里的音乐那就只有一个“乱”字可以形容,粗糙的毫无张力,凶猛的毫无力量,要不是因为歌词的力量,这整张唱片就完全是在瞎胡闹。至于制作,天啊,我实在是无话可说,而这恰恰是他们自己引以为豪而多次间接或亲口吹嘘的。试问一句:如此粗制滥造的唱片竟卖给穷哈哈的摇滚乐迷们的80块钱, “盘古” ,你们的良心哪去了? !
再说他们的音乐本身。我注意翻看了一下关于“盘古”的乐评,里面虽然尽是夸奖,但绝大多数都是针对思想和精神,极少单纯夸奖音乐的。这就对了,都是知名乐评,哪能那么没水准?这里面只有张晓舟说敖博( “盘古”主唱)的吉他是“即兴噪音实验的福音” ,对张老师这句话我实在不敢苟同,如果这句话是正确的,那我也敢说我是个先锋吉他艺术家。别逗了。而且,如果“盘古”做的真是即兴噪音的话,那是风格的问题,可它是吗?显然不是。“盘古”充其量就是后朋克,我常想:如果把“盘古”的词拿出来,再配上真正适合它的音乐,那该是多么震撼人的东西啊。 -让什么“吉他拳”见鬼去吧。
说了这么多缺点,下面该说说“盘古”的优点了。 -它毕竟不是商业流行歌,决不会一无是处的。
上面不止一次提到了“盘古”的歌词,这才是它存在的价值所在,也是我认为中国最好的歌词之一---简洁,直接,决无废话,而且充满力量。不论哪首歌,在敖博坚定的嘶吼里,每个字都决不拐弯抹角的钻心入肉。于是,我们在“我们”中无地自容,在“原子弹”里叹息绝望,“的黑又亮”里摇头苦笑,在“战死街头”里热血沸腾,到“一支枯草” ,我们就只能悲天悯人做无奈,无声的控诉了。对于敖博的歌词,无论是以“刀锋” (颜峻语)还是“匕首”或“投枪“ (张晓舟语)做比都是决不为过的,而且我也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形容词了。而且,虽然表面上他的歌词是异常直接的,但细细读来又觉得巧妙在里面无处不在,这比崔健的词里一看就特别巧妙又高出一筹。把高深的思想用最普通最直接的话表达出来,不能不说敖博写词已到了一种境界。摩罗说他的词是真正的诗,我想也应该是毫不为过的。
所以,单说这一点, “中国最有个性的乐队”这一称号“盘古”就当之无愧,而且如果你对它充满斗争自省意味的歌词真正有所感悟的话我想也是获益非浅的。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能出“盘古”的磁带版那该多好啊。
现在我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京文“嚎叫唱片”公司于今年的初冬正式把“盘古”招至旗下,预备在明年初把这张极有争议的;盘古“首张转辑-”欲火中烧“在全国做公开发行。相信这一消息对“盘古”的拥护者和早就想听听鲜的乐迷们来说是一个大大的喜讯,就连象我这样不喜欢他们音乐的人来说也觉得挺兴奋的-毕竟,8 0块钱是太贵了,可花10个块钱就能欣赏到那么精彩的歌词,那简直是太值了,市面上一本很普通的书都不止这个价钱呢。 花10块钱买本好书看,值。
所以,先感谢一下“嚎叫唱片”做了一件大好事,然后,就翘首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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